……
學部。
討論孟在川上曰的典型會議,已步入高潮。
素來和顏悅色的孔謀,此刻表情都凝重起來。
一語不發,看似裁判的吳副祭酒,眸光也漸不善。
龐副祭酒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只知道一件事——打算改革和合堂理念的孔謀,弄來邪少煌和沈青云,就是搞他來的!
“一個動手,一個動口,分工還挺合理的!”
這都罷了。
“我身為副祭酒,還沒針對你倆,你倆先給我連環下馬威?”
此情此景,再不反抗,那我龐涓和娘們兒何異!
心中一定,龐涓重重道:“無論學部意見如何,從今天……不,從學子孟川開始,此后一切典型,繩愆部都不予通過!”
吳博士忍不住了,起身道揖,怒道:“敢問龐副祭酒,如此表態,是針對我個人的嗎?”
龐副祭酒淡淡道:“吳博士別誤會,我龐涓素來對事,從不針對人。”
“呵呵,”吳博士怒極反笑,“若真如此,之前龐副祭酒那句我反對這個沈青云,又當如何解釋?”
龐涓被這干無語了,吳副祭酒微微瞇眼,不滿道:“吳博士,你這態度不對,怎么和龐副祭酒說話的?”
吳博士一噎,少頃不情不愿道揖。
“龐副祭酒見諒,我也不是針對龐副祭酒的。”
“無妨,”龐涓淡淡道,“正如孔學正所言,理越辨越明,我自不在意,我再說一遍,諸位捫心自問,和合堂成立至今,可有典型如雨后春筍般冒出的?”
吳副祭酒笑瞇瞇道:“龐副祭酒說的是,但……我說明一下,孟秋班至今才出了幾個典型,也算不上雨后春筍。”
龐涓都驚了。
“吳副祭酒,前前后后小十個典型了,其中甚至還有個留堂查看的敗類!”
李監丞忙舉手道:“實名反對龐副祭酒這話,我們要以變化的眼光看待學子。”
滿堂博士監丞紛紛點頭。
龐副祭酒忙道:“我失言了,我想表達的只是……若這典型數量還不算多得怪異,難道非得孟秋班人人典型了才算?”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你要說典型分散在幾個童生班,眾人勉強還能接受,全都在一個班……
將眾人反應看在眼里,孔謀眉頭更緊。
“不得不說,沈小友確實能成事……”
和合堂幾十年出不了一個的典型,他一個人就能搞七八個出來。
“卻也是失了分寸,如今非但不能把孟秋班的博士監丞變成助力,反倒……”
他正琢磨沈青云的得失……
duag!
學部內有一個算一個,人都麻了。
“這是……”
“不用問,是道鐘。”
“又,又響了?”
……
見龐涓臉綠得不行,福祿壽三位大修都想跑路了。
“我就說和合堂的道鐘成精了吧……”
“成精歸成精,咋就要和龐道友過不去的?”
“兩位道友,這回我們來的怕不是時候啊……”
……
龐涓臉色難看。
但不得不說,此刻的道鐘之鳴,在某種程度來說,還佐證了他的觀點。
“諸位可以看看,”他環顧全場,一字一句道,“誰家的典型,半夜還能冒出來?”
眾人無言以對。
“孔學正,”龐涓看向孔謀,似笑非笑道,“卻不知這一回,又是何等驚人之語,惹得道鐘騷動啊?”
孔謀正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