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鄰居老大哥援助天朝建設,一座大壩就選在了丹江口。
“漢江大水浪滔天,
十年倒有九年淹。
賣掉兒郎換把米,
賣掉妮子好上捐。
打死黃牛餓死狗,
背起包袱走天邊。”
十年九淹,對靠天吃飯,土里刨食的農民來說,這是最要命的。
為了解除下游江漢平原水患,也為了發電灌既,為了天朝工業化,大壩不得不修。古城不得不淹。
齊孟的爺爺清晰記得,大水快要淹上來的那幾天,人們喊著號子,將重達百噸的赑屃馱御碑運送出城,城墻站著幾個老人,呆呆的望著腳下的石龜。
齊孟爺爺伸手扶著城墻,觸摸到城磚中的古代黏合劑中還有糯米。
天朝67年,大壩建成蓄水,古城永沉水底。
均縣曾是天朝道教的發源地,是道教創始人凈樂國王子玄武出家修行的地方。
明初,為了供奉真武即玄武大帝,永樂皇帝大修武當山,建皇家道觀,在均縣縣城修建了供皇帝上山前凈身及物資中轉的凈樂宮,為武當山八大宮之首。
爺爺小時候經常到凈樂宮游玩,攀爬里面一塊巨石凋成的烏龜,龜旁石碑上刻有修建凈樂宮時皇帝下的圣旨。
在爺爺的記憶里,均州古城城墻尤其宏偉,勝過現存的襄陽古城墻。
民間有“鐵打的均州府”的說法,稱其城墻長35公里。
天朝58年,丹江口大壩開始修建,為避免截流后運輸不便,縣城開始搬遷。當時縣城居民約2萬人。居民們徒手將房磚、木料、家具等搬離,城墻被拆了一半。
凈樂宮只搬走了一對石龜、一個牌坊,遷至今丹江口城區,放在復建的凈樂宮內,其余500余年的建筑皆毀棄。
城外囂川區后更名肖川鄉后靠搬至均縣鎮老鎮所在地,為紀念水下那座永遠消逝的古城,肖川鄉更名均縣鎮。沒想到20年后,均縣鎮再次整體搬遷。
一生沒完沒了的搬遷、移民。
十三年前,大齊國舅、成國公金大久還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朝天使,除了俊朗的外貌和兩班出身的父親,其實也沒什么亮點。劉招孫穿越到這個時空時,金大久正出使明國,身形消瘦,備受明國官吏欺凌。
直到渾河血戰結束,在沉陽,朝天使見到了和他一樣瘦削的袁崇煥,兩人侃侃而談,為開原與朝鮮的聯合出謀劃策。
如今,袁崇煥死在九州,金大久胖的不成人形,完全不復當年英俊模樣,正所謂歲月是把殺豬刀,綠了葡萄,紅了芭蕉。
金大久游歷明國京師時,見識過太多因為縱欲無度,身形肥胖不堪的明國官吏,這些人為了索要一疊朝鮮紙而對朝鮮人出言不遜,在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出天朝上國的風度。
金大久對這類行為很是厭惡當年的國舅爺一身浩然氣,和現在相比,完全是兩種存在。
十多年前,裴大虎曾與袁崇煥一道,與金大久談判,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金大久當年的模樣。
“五年多不見,國舅又胖了,比京城那些肥頭大耳的貪官還要胖了。太上皇如此信任你,把均州交給你,你卻這般對他,你還有良心嗎”
“裴將軍,也是一樣,看你蒼老了不少,兩鬢長滿了白頭發,先不要說良心,太上皇派你來均州,怎得不提前通知一聲,來了就殺我的家奴,這算怎么回事。”
均州府城,靜樂宮正殿。
身形肥胖的金大久望著大殿下被五花大綁的裴大虎,露出了滿意微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