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懲處不算太重,二十廷仗只要不是玩命兒打,基本不會死人,至于流放寧古塔,寧古塔如今早已今非昔比,經過數年建設,人口密集,設施齊全,交通也格外便利。
所以,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一個信號,一個驚醒后黨勢力的信號。
劉招孫現在越來越不喜歡殺人,并非因為他變得宅心仁厚信仰上帝,而是因為帝國已經進入穩定發展時期,穩定是第一要務。非必要不殺人,是每一個合格政治家的基本素養。
可是,后黨一派的諸位官員顯然并不能領情,他們沒有被武定皇帝的廷仗嚇到,反而認為這是太上皇怯弱的表現。
劉招孫的一忍再忍,讓后黨一派產生了錯誤的念想,有些人認為太上皇龍體不適,已經不堪國事,而十三歲的小皇帝劉堪,完全可以拋開父皇和母后,開始親政了。
于是新一波的進言再次開始,短短兩天之內,太上皇收到上百封奏章,大家好像都把慈圣太后絕食這件事情放在了腦后,紛紛進言,以小皇帝名義要挾太上皇,要武定皇帝顧及皇帝太后骨肉親情,并引用了魏晉曹植寫下的七步詩。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
其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勸諫太上皇不要再骨肉相殘,不要再因為成國公一人的過失,發動什么大清洗運動。
更有甚者,請求讓十三歲的太初小皇帝立即繼位,勸說太上皇放棄手中權力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沒人再關心慈圣太后是否吃飯,是否已被餓死,而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初皇帝劉堪的親政事情上,急著要向太上皇奪權。
上奏疏的絕大多數都是中下層官員,他們都沒真正見過武定皇帝一面,不知道太上皇真正身體狀況,只在圣賢書中,在開原老臣們的只言片語中,想象著勾勒出武定皇帝的全貌
或許老皇帝已經垂垂老矣,或許老皇帝舊疾復發,或許老皇帝命不久矣
正是因為這樣的認知,才讓他們下定決心,搏一搏,賦閑變棟梁,成功了便是從龍之功,將來在太初皇帝手下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可惜,這些人的想法都錯了。
武定皇帝現在仍舊精力充沛,頭上連一根白頭發都沒有,每天只剩兩個時辰,夜馭數女不在話下,體力一直在巔峰。
接到這些人的奏章后,太上皇勃然大怒,對所有上疏的官員,一律問罪,打板子的打板子,流放的流放。
“十幾年了,都是狗改不了吃屎,一聞到一點氣味就上來鬧,殺不盡”
太初四年秋天,當裴大虎身陷均州,無法脫身時,李定國已經率領一支一百二十人的探險隊,踏上了遠征殷州的旅程。
臨行之際,武定皇帝照例登上沉陽廣積門城樓,面朝廣場之上的李定國等人,發表了一番康慨激昂的即興演講,重申了殷州是大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齊對殷州享有不可爭議的主權,太上皇勉勵李定國,此去殷州,山高路遠,不可忘卻初心。
送走完李定國,劉招孫回到沉陽皇宮繼續批閱奏章,午膳結束,武定皇帝忽然想起很久沒有裴大虎等人消息,便詢問東方祝可有禁衛軍湖廣發來的塘報。
“陛下,不曾有。”
這兩年湖廣一帶徭役沉重,又是打仗又是建城,出個陳勝吳廣也不足奇,只是武定皇帝沒想到,他的大舅哥,竟會帶頭造反。
“陛下”東方祝小心翼翼抬起頭,欲言又止。
“何事”太上皇揉著太陽穴,感覺頭痛。,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