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制自身境界,不僅對手感覺得到,評審和觀眾亦有察覺。
“好!不愧是劍修!”姜則蠻大聲叫好。
雪名在渡星河手中一揚,攜光踏影,與對方糾戰在一起。
體修經由功法強化過的身軀如澆鐵鑄銅,堅不可擋,明明是用肉身抵擋她的劍,卻發出了和刀劍碰撞一樣的聲響,聽得人牙關發酸。
姜則蠻憑著力破千鈞的霸氣,竟是怒吼著要將她的劍刃揮出去。
原本棕色的皮膚上,冒出血氣更甚,靈力如甲胄加身,這才是他能夠抵御雪名劍刃的真正原因。
劍鋒盤旋著回轉,直取他的要害。
在千鈞一剎之間,被姜則蠻后跳堪堪躲開。
被劍刃擦破的地方,結成了一層淡淡的冰霜,卻又在頃刻之間被他的體溫消融,蒸發成霧。
觀眾看得入神,評審席上卻有長老看出來:“姜修士有蠻族血脈?這一招,我記得是蠻族不外傳的功法!”
“如果渡星河一直壓制自己在同境界的話,還真未必是姜修士的對手。”
“刀劍不入,水火不侵。”
“由她那個叫渡心月的徒弟來,會更好對付一點。”
話雖如此,沒人覺得渡星河會輸。
反正她只要拿出金丹境的實力來,便是碾壓。
穩拿的一分,沒必要因為裝逼而丟掉。
渡星河卻不著急,她手執長劍,提氣運勁,以鬼神莫測的身法與姜則蠻周旋。對方并非一昧只會捶胸掄拳的野蠻人,手中長斧被他舞出了開天辟地的威能,她自問也未必敢結結實實地挨上一下。
“有意思!”
渡星河大笑,劍招再出,刃影重重。
萬疊銀山寒浪起,逼退姜蠻則兩步后,腳下趨風而至。
評審席上有人搖頭:“和蠻族體修打近身戰,并非明智之舉。”
渡星河看出來對方的實戰經驗其實不少。
體修平常除了晨起練功修行,扔出去打怪歷練也是重要一環,比器修丹修強上許多。
只是她的生死戰經驗,比他們都多。
“你再壓制境界,就要輸了!”姜則蠻手持重斧,提醒道。
渡星河不予理會,只提劍迎上。
她要他揮斧中的破綻,也委實找對了,且她雙足一點,翻到他的后背來,是斧頭無法揮中的空檔——只是作為體修,戰斧只是身外之物,他蒲扇般的手,亦能重創一位結丹修士!
在電光石火之間,劍穿透了他的頸項一寸,沒再往前。
而姜則蠻的肘擊,也重重地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眾人只見擂臺上的女修拂開他的手肘,平靜地宣布:“你輸了,同意嗎?”
“……同意,我認輸了。”
眾人嘩然!
她終究還是解開了對自身境界的壓制,肉身強度回到金丹境上?
能到前排圍觀的,都是實力不差的修士。
興許外圍的煉氣期和筑基修士沒看出名堂來,但他們卻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渡星河到最后一刻,都維持著與姜則蠻同等的結丹修為。
只是她的劍,更鋒利!
姜則蠻認輸后,勝負已分,擂臺上的結界解開,立刻有醫修上前檢查狀況。他卻擺手說不用:“道友留手了,傷口特別整齊,我捂一會兒就好了,用不著麻煩你們。”
他抬手捂著傷處,果然方才還呼呼地見著血的地方,只余下一道線。
這就是有著蠻族血脈的體修的強悍之處。
“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