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偷偷去私塾的時候,王青邇的臉上還掛著一抹的紅暈,是害羞,是激動,也是相思。
她稍微停了一下便繼續說:“在私塾里,我第一次看到他,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他聲音洪亮,比我們原來的老先生精氣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他是我見過最像讀書人的人,比我們私塾的老先生還像。”
“雖然私塾里讀書的孩子不少,可大家還是農人的習性,讀書也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識倆字不被騙,而我覺得的讀書,應該是增長自己的眼界,去看外面的世界。”
“而新先生就有這樣的氣勢,他講課的時候,一旦講到一些典故中的地方,他就會繪聲繪色說出當地的風土人情,甚至是有什么好吃的,當他說出他曾經去過的時候,我特別的羨慕。”
“本來我十六歲以后,父母就不再讓我去私塾了,因為已經長大了,里面都是村里的大小子,我又未出閣,多有不便。”
“可那先生來了之后,我又堅持去了私塾,那年,我快十八了,我父母見拗不過,也就同意了。”
“后來,我主動拉先生去我家吃了幾次飯,先生的談吐,也讓我父母很喜歡,我家里人,向來都是很喜歡讀書人的。”
“后來等到二十了,父母也是明白了我的心意,便同意我和他的婚事。”
“然后他就住到我家這邊來。”
“別人都說他是入贅,可他卻一點也不在乎,每天對村民,對學生,還是溫文爾雅,敦敦教導。”
“在家里更是什么活都干,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完美的人。”
“沒過幾年,軍閥混戰,我父、母親死在了戰亂之中。”
“我和他也是外出逃亡了幾年。”
“那幾年我們游歷全國各地,見識了名山名水,還認識了一些江湖人士。”
“幾年后,我們時局稍稍穩定了,我和他便回了王家祠,那會兒我倆的身上都沾著一些江湖氣了,也就是通常說的修行。”
“我們還加入了當時榮吉的地方分部。”
聽到這里我就好奇道:“你們加入過榮吉,為什么我們榮吉沒有記載”
說到這里,我忽然愣住了。
榮吉近百年也是極為動蕩,丟失的資料也是數不清了,興許趙延晟和王青邇的資料就是那個時候丟的。
王青邇道:“興許我們是小人物的緣故吧,當時我們雖然加入了一個叫榮吉的組織,可我們壓根也不知道榮吉是干啥的,也不知道我們加入后要做什么,你們現在應該好很多了吧”
我點頭說:“當時的通訊不方便,基本全靠人力的書信來往,信息不互通,榮吉和下面的聯系也就沒有那么緊密,我們現在就好多了。信息實時互通。”
聽到我的回答,王青邇這才繼續說:“我們加入榮吉之后,準確的說,是我們接觸江湖之后,我們對周遭的感知就出現了一些不一樣,就在那鳳凰坡,就在那梧桐巷,我們穿行的時候,總覺得有股氣在繞著我們,要給我們講故事似的。”
“可每次我們靜心感受的時候,那股氣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仿若只有我們不經意的時候,她才會出現。”
“后來那幾年,榮吉找過我們兩次,讓我做了幾件很簡單的事兒,第一件事兒,就是分析一件古物,第二件事兒,是去處理了當地一個野墳的臟東西。”
“事成之后,榮吉給了我們一大筆錢,那筆錢是我們十多年都掙不到的。”
“我們就用那筆錢,添置了不少東西,家里的家具,還有一些瓷器,我們還買了好多的書。”
“后來我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榮吉聯系我們也就少了,后來榮吉好像是把我給忘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