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靜地聽著,等著他停頓換氣兒的時候,我就趕緊問:“那些死人,都是怎么被發現的?他們死前,有沒有在橋邊做過點什么,你們這邊有沒有注意到他們?”
老板就說:“前兩個,一個是淹死的,一個是摔死的,都是毫無征兆的,我們的人都沒有怎么留意,至于前幾天死的那個,我有點印象,他在死之前,在我這里吃過飯,還要了一分香菇面,吃的可香了,吃完還多給了我一些錢,說是好吃給的小費啥的,在我這吃飯的,都是想著讓我給抹零的,主動給小費的,還是頭一遭!”
我點頭說:“的確,少見。”
我想起昨晚吃飯的時候,我還讓老板給我摸了個零。
老板好像也意識到了什么便又說:“我沒有埋汰你的意思哈,你別多想。”
我笑道:“在錢的問題上,我臉皮比較厚,你能給我抹零,隨便埋汰。”
見我也是開得起玩笑的人,老板便繼續說:“還有,讓我印象最深的,其實不是他給了我小費,而是他吃飯的時候,給我要了紙筆,然后在一張紙上一頓的劃拉。”
“他結賬走的時候,我去收拾桌子,那張紙他沒拿走,我好奇他畫了點啥,就看了看,上面畫了一個奇怪的人臉,準確的說,不是人臉,更像是一個鬼臉,那東西獠牙賊長,眼睛賊大,沒有眉毛,眼珠子畫的可傳神了,我看了一會兒就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趕緊問:“那張紙呢,你扔了嗎?”
老板就說:“扔了,那玩意兒看著就嚇人,再加上他當天晚上就把自己給吊死了,死人的東西,留著多不吉利啊!”
我又問:“扔哪里了?”
村里的垃圾一般清理的很慢,這兩天又沒有下雨,說不定我們還能給找到。
見我這么感興趣,老板就問:“你咋這么著急啊?”
我說:“這么奇怪的事兒,我自然是感興趣的,我找到了拍個視頻,發在網上,再寫個文案運作一下,說不定能火了呢。”
老板這才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然后指了指小院的后面說:“那邊有個垃圾池,是專門扔廢紙箱子,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我記得我是扔在一個酒盒子里,然后一起扔過去的,說不定還在那邊。”
我趕緊給老板告辭,然后奔著后院去了。
老板則是提醒我一句:“你們拍視頻啥的,我不反對,可也別把事情說的太夸張了,對死者不尊重,這樣不好。”
我點頭。
很快我就到了院子后面的那個方池子,說是垃圾池,其實這一個是一個雜物棚,池子上面搭著一個棚子,里面放著一些紙箱子,還有不少的酒瓶子,這些都是要賣了換錢的。
我看到一些酒盒子,就開始在里面翻看了起來。
很快,我就把這里的酒盒子全部都翻了一個遍,老板說的那張紙條,我卻是沒有看到。
這院子的后面,其實還有一道圍墻,還種著兩棵蘋果樹,外面的人是進不來的,除非翻圍墻,可誰會翻圍墻來這里翻垃圾呢?
收破爛的?
可收破爛的,不能只拿走一兩個紙盒子啊。
如果那老板沒有騙我的話,那紙條不是被大人拿走的,而是被小孩。
這就讓我又想起了橋西邊半山腰上那戶人家的小女孩兒。
我有強烈的預感,那小孩兒來過這里,還拿走了那張紙。
深吸了一口氣,我就離開了這邊,回自己的房間洗了洗手,然后把同伴們都給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