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保手里提著滿是缺口的腰刀,滿頭是汗地跑了過來“司令,那咱們還追嗎”
劉澤用衣袖幫王善保擦了擦汗,隨即笑著說道“不追了,這仗咱們損失不小,讓兄弟們先別忙著歇息,把明軍丟棄的輜重兵器都歸攏歸攏,咱們去這柏木溝村修整修整,派人通知那左右兩側山中的伏兵趕緊來幫忙,再叫五里鎮的留守人員全部把家伙事搬來這,咱們明日修整一日,后天出發縣城”
“遵命”聽到命令,通訊兵立刻前去通知。
一直到深夜,追擊人員和其他逃散的伏擊人員才來到柏木溝村復命,此戰擔任正面主要埋伏任務的張老大等人的損傷最大,之前的五百來人現在回來的只剩下一百來人,另外逃散無蹤者不計。
其他方向伏擊的人員損傷基本為零,痛打落水狗而已,沒幾個因此受傷的。
而劉澤的直屬隊伍損傷過半,僅有部分輕傷可以復原歸隊的,比如楊澤明只是被射中大腿,并沒造成嚴重傷害,算是比較幸運的,而當場死亡、重傷垂死或者斷胳膊斷腿的殘疾者竟然占了大部分。
這也是劉澤最心痛的,因為兩個連隊的兩百多人,每個人他都能叫出名字,都曾專門一對一談心過,他知道所有人的過往經歷,在談心的時候說道過去悲慘經歷的時候,大家都一起陪著痛哭流涕,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
劉澤教他們認字讀書、教他們排隊訓練,甚至給積極進步的士兵端洗腳水,晚上巡夜的時候給掖被子,這是劉澤的第一批士兵,大家吃一鍋的食物,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
這是現代社會中劉澤早已忘卻的經歷,開始的時候劉澤抱有一定的功利心,各種小花招頻出,就為了拉近彼此距離,可人心都是肉長的,人是有感情的,小花招最后演變成真情實感,再后來劉澤就越來越走心了,大家彼此之間都以兄弟相稱。
等到巡視完傷員后,剩余的這不足百人的小隊伍緊接著又舉行了犧牲者入土儀式,村子里的廣場上,四周燃起的火把將所有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劉澤的眼眶中也盈滿了淚水。
“兄弟們,走好咱們一定不會讓你們白死,咱們一定掀翻那些上等人,建立咱們理想中的世界我”
劉澤再也忍不住悲傷,失去戰友的悲痛遠勝左手傷口的疼痛,再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
送葬的隊伍中也都哭聲一片,遠處看著這種特殊送葬儀式的各村頭頭和村民雖然對此充滿了不解,但從他們越來越亮的眼中能夠看出他們對于劉澤這只奇怪的隊伍愈加信任了。
劉澤看向身后的人群,他們的眼中同自己一樣蓄滿淚水,他們的心中同自己一樣滿是哀戚,劉澤他們都明白,當下的死亡是為了更多的人能活著,有尊嚴有情感的活著,他舉起右手對著人群喊道“明日打進宜君縣,開倉放糧救濟窮人”
就像深谷的回聲一般,人群也立馬以洪聲回應道“打進宜君縣,開倉放糧救濟窮人”
夜雖然越來越暗,但黎明的曙光開始出現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