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必要殺這么多人嗎”陸婉兒在劉澤背后的陰影中輕聲問道,“我們沒必要帶走所有人吧”
劉澤原本望向下方場景的眼神充滿了堅毅,聞聲轉過頭望向陸婉兒,眼神中重新換上了溫柔,不再顧忌,直接牽起她的雙手道“在沒有我存在的歷史里,這里上百萬人口有善終者寥寥無幾,絕大多數人都在未來十幾年間飽受饑餓、瘟疫、戰禍而死,我是拯救他們,雖然會死些人,可比起可以預知的未來,這些枉死的人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我們沒時間了,也沒有精力救下所有人。”
劉澤強撐著睜大滿是血絲的眼睛問道“懂嗎”他這幾日得了嚴重的失眠,隨著工程時間的進度,越發的睡不著,每日只想著怎么設計入場規則,各種物資細節也都需要關心,他知道每耽誤些時間,都有無數的人死去,在收集西安城內外的人員物資財物的時候,總是伴隨著成千上萬的反抗與殺戮,午夜夢回之時唯一能撐住他的是崇高的信念,這是救人,救大多數人。
這短短兩次穿越并不能給劉澤帶來任何安全感,他不知道這次穿越后會不會遇到意外,或者如果他意外身亡,他現在掀起的一小段風暴能否堅持下去,所以他告訴自己必須盡全力。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聽著劉澤的話語和他憔悴的模樣,陸婉兒輕輕掙扎了一下雙手,又心疼的由著他牽著,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只是她知道自己很心疼他。
劉澤牽著陸婉兒的左手,將她拉到護欄邊并排站在一起,指著下方的人流溪水入海般雄偉壯闊至極,嘆道“多好的人民啊”
一陣上樓梯腳步聲傳來,木制旋梯發出一陣吱吱呀呀的響聲,“司令,劉應遇在下層牢房中求見。”上來的余挺說道,作為曾經的上司,劉應遇等等明軍高級官員都被捆綁關押在圓點木樓附近臨時牢房中,在看到余挺之后才連忙拖請傳話。
“帶上來。”劉澤回道,雖然不知道劉應遇此時求見所為何事,但時間還早,這百萬人口的入場沒有那么快,所以不妨會會這個老朋友。
沒一會兒,劉應遇就被兩名警衛押了上來,仍然是五花大綁,下擺還濕了一片,發鬢更是亂糟糟的,若不是那身月白色的絲綢單衣,真活脫脫像個災民。
他眼神向上瞥著劉澤,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但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磋磨,已沒有了之前的神氣與驕傲。
劉澤沒有任何想要將其松綁的想法,看著劉應遇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抱歉,我時間很有限,劉大人有何事與我分說”
劉應遇甩了甩遮眼的發梢,可卻怎么也甩不上去,只能斜著頭才能看清劉澤的相貌,又看了看木樓下方逐漸增多的人群,好奇道“未曾想這短短時日就拿下了西安,我這段時日總是回想與。”說到這,劉應遇頓了頓,然后繼續道“回想與將軍所談,我不死,主要有些許疑問,不問,我死不瞑目。”
“請說。”
“你到底是何方人士師承何處”劉應遇滿臉好奇,“本官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你容貌非是平民,這段時日我也見過些同僚,愈發覺得你的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