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越來越接近洛川縣,人口突然密集起來,他知道這是劉澤集中人口到洛川大營的原因,劉應遇這才反應過來之前他親自來洛川大營的情況,他一直都以為鄉紳們的說法僅僅有夸張的成分,卻不曾想夸張到這種程度,完全是正話翻著講。
想著之前情報所說民眾軍有兵五千,等看到了到處都是老百姓給民眾軍運送傷員糧草修橋補路的場景,青壯連綿不絕,這哪里是僅有五千兵,分明所有百姓都成了他們的幫手了。
后來在洛川縣的日子,更是顛覆了劉應遇的想象,這個山中小縣,他也曾多次路過,上次來探查僅僅是從一邊路過未能深入,而這次他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看到如此多的鄉民商販,縣城內各處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連城外的草市各處也都是人,雖然沒有延安府的雄偉壯麗,卻有著樸素實用,山貨土特產在這里慢慢當當的,被民眾軍的雪花鹽、玻璃制品吸引而來的私販除了帶來了各種糧食物資,賣了之后也不能空車回去,順手采買的山貨又更是刺激了這種畸形商貿的繁榮。
這種不知所謂的思緒沖擊這劉應遇,讓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煩躁,他又一次想到了自殺,以致后來士兵們不得不將其綁起來堵住嘴巴才作罷。
再后來,劉應遇轉念一想,朝廷富有四海,剿滅賊寇,也不是難事,小小的洛川縣,在這天下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他劉應遇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兵備道,在朝堂之上有無數名臣大將比他厲害。再說了,勝負本就是兵家常事,何必一心求生,況且在這偏僻之地,他死了也就像是死了只螞蟻,如何能解朝廷的心腹大患呢
再后來,劉應遇也就淡然了,直到民眾軍打下西安穿越而去。
“或許,這劉澤真能奪取天下”劉應遇坐在床上,重新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
這時候睡在他對面的黃千總呼吸突然重了兩分,等到天明起床哨聲響起,趁著自由活動的時候,黃千總三轉兩轉就晃到了教化所的所長辦公室。
將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特別是著重描述了劉應遇的各種反應和夜間的自言自語,黃千總面帶討好之色說道“所長大人,就是這樣。”
在辦公桌后面的所謂所長,也僅僅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胡子都是軟的,只有些短短的軟毛,黃千總卻對此恭敬的很,所長說道“你的匯報很重要,謝謝你的合作,伱回去吧。”
“唉,應該做的,應該做的,咱也是愛民眾的,咱也是要進步的,不打擾您工作了,告辭告辭。”看著所長請回的手勢,黃千總點頭哈腰的邊說著邊往后退,到了門口才掀開布簾退了出去,最終也沒敢直接轉屁股對著所長。
綜合了這段時間的感觸,這個叫李云的所長在筆記本上寫到經過穿越的刺激,對比之前和這段時間的教育,所內的朝廷官員都有較大轉變。
時光如流水。
幾日后,在臘八節這天,劉澤和陸婉兒正式舉行了婚禮,兩個人都是無父無母無親戚的獨自一人,這場婚禮雖然想弄的簡單些,可眾位下屬堅決不同意,最后也只能妥協的舉辦了個聚餐會,特別邀請了之前相親會上的諸位男女,剩下的都是一路走來的戰友們。
這里結婚的新房還是在作為司令部的棱堡內,這里既是倉庫又是軍營,充分滿足了劉澤的安全感,只不過有些嚴肅,沒有那種生活的溫馨感,僅在新房內外貼了些喜字,這里布置的軍官們既是劉澤的下屬也是他的學生,不知從哪里摘了許多冬日里也開的小花擺滿了屋子,紅色的藍色的增添這喜氣。
身為婚禮主角的劉澤和陸婉兒按照流程先拜天地,再拜父母,最后夫妻對拜,可他們都沒有長輩,在這里也沒哪個人有被他們拜的資格,也就簡化成拜天地,拜民眾會綱領,再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的陸婉兒也未多等,劉澤簡單的在外面共同敬幾杯酒后,就甩開眾人迫不及待的也進了來。
與外面的吵鬧相比,陸婉兒反而更喜歡屋內的安靜,偷偷掀起蓋頭,看著周圍簡樸的陳設,沒有任何奇珍異寶,僅僅是普通的木制桌椅板凳和書架,特別是那書架,整整一面墻滿滿當當的,這些家具僅上著清漆,保持著原本的木色,她突然也喜歡起來這種環境,簡簡單單的。
吱的一聲,木門開啟,陸婉兒連忙正襟危坐,想起之前的牽手,那種溫潤,她的臉猛地紅了起來,在屋內的紅蠟燭的燈火下,腳步聲逐漸靠近,她突然感覺一陣恍惚,如同做夢一般,自己要嫁給這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