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軍幫助窮人,活人無數,咱們打仗也是為了幫助窮人。”李坤道。
“這樣的隊伍怎么能不吸引人呢”王曾綸點點頭。
“之前民眾軍到了俺們村,給俺們分糧食分精鹽,還說評書唱大戲,真是熱鬧喜慶,只有鄉紳大戶跑了。”李坤砸吧嘴回憶之前的經歷,“后來分了土地分了浮財,再后來就是跟著隊伍去西安,可惜俺家分的那十二畝水澆地,當時還舍不得,那里知道跑到這地界,家家都是幾百畝。”
“那家家的田豈不是和地主一樣多了”王曾綸笑道。
“那可不一樣,咱們這沒有壓迫剝削旁人,都是咱們自己干,地主老財那是啥干的骯臟的事,騙咱們救命的錢。”李坤睜大眼睛怒道。
王曾綸趕緊道歉,說了半天才讓李坤消氣,這倒是給他長了個記性,這種玩笑話可開不得,同行的叫費傳江的警衛也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說起說起自己的經歷,很巧合他也是宜君縣參軍的,當時村子被官軍屠了,全家就剩他一個,也就毫無牽掛的參加民眾軍至今。
除了王曾綸以外,其他幾乎所有人無論長幼都是有著慘痛的經歷,之前的人生充滿了饑餓、疾病、死亡,這些經歷單單踢出一件事來,悲慘程度就夠上“好聲音”節目了。
不過此時在王曾綸眼中,完全感覺不到他們的悲傷,說說笑笑中與現代的青年們別無二致,甚至更加快活,眼睛中充滿了別樣的光芒,這是在現代世界的同齡人中也極為少見的,那是一種樂觀向上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王曾綸等陌生人的存在還有些拘謹,很快,當出了村子后,走在田野中的時候,他們就開始了唱歌,不單單是年長的李坤,連之前話語不多略顯木訥的警衛也感染了這種氣氛,沒有人指揮,或許是僅僅有個人起了個頭,所有人都跟著唱了起來。
這些歌曲對于王曾綸是那樣熟悉,幾乎相同的曲調僅僅是歌詞改編了幾分,那是激情燃燒的歲月象征。
那個木訥的警衛費傳江說起他從軍后的經歷,引得其他幾個村里民兵一陣羨慕,更讓王曾綸好奇異常,他這次來后也僅僅見過劉澤兩面,話都沒說幾句。
“現在參軍報名需要年滿十六歲至二十八歲之間,通過基礎掃盲課的優先,要求必須身體健康不得有傳染病和惡習。”費傳江針對民兵最是感興趣的問題回道,“等著吧,下次擴軍不遠了。”
這個小村子的生活并不是如同王曾綸想象的平淡如水,而是充滿了各種活動,比如他們從外歸來,就接到通知,演出的流動文工隊今天晚上要來村里。
在天黑前兩小時,在村內的廣場上的高臺就已經搭了起來,到了吃完晚飯后,勞作一天的人們紛紛集中到這里,男女老幼搬著板凳長凳好不熱鬧。
高臺上最最頂部拉起一道橫幅上書“民眾聯盟宣傳隊”,一旁有一排小字是數字序號。
對于飽受現代娛樂洗禮的王曾綸來說,這里的表演節目道具都廉價的近乎簡陋,唯一的不同是充滿了生機。
節目總時長僅僅只有兩個小時多些,很有宣傳的色彩。
先是類似舞獅的麒麟舞,“此乃秦王府的樂人所獻,乃是大明宮廷之舞,委員長瞧著新鮮,就排了進來,通常都是開幕用。”費傳江解釋道。
一人舞麒麟頭,一人舞麒麟尾,舞動時,兩人配合默契,以此把傳說中麒麟的喜、怒、哀、樂、驚、疑、醉、睡等動靜神態表現得栩栩如生。
然后就是歌舞節目,十幾個男男女女輪流唱著歌,引得臺下也一起,熱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