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羈絆
整編大會并不是一個宣布任命就結束了的,之后的各種組織關系轉接和各軍、師、旅內部的公務才是持續七天的重頭戲。
沿著赤條條的脈河,看著清澈的河水,騎著馬兒的張狗兒止不住臉上的笑意,馬兒識途走在回家的路上也用不著他掌控方向。
“正月放羊正月正堂前辭別二雙親羊兒前面吆起走”
不由自主哼起來陜西的山歌的張狗兒喜不自勝,這段時間他真正的春風得意,他升職了,原本的連長的職位隨著之前擴軍的步伐升到了營長,這次更大規模的擴軍直接讓他連升到旅長的位子,而之前的日子里在劉澤組織的相親會中與李芷蘭感情穩步進展,閃婚后現在又得到了懷孕的喜訊,這才讓他剛忙完就急匆匆回來看望他的愛人。
現在政治軍事形勢都變的越來越好,這種日子讓張狗兒很滿足,短短幾年前他還只是個陜西窮山溝里的娃娃,機緣際會巧合之下加入了劉澤那支小隊伍,成為老資歷的軍人,用他的話說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戳巧了。
張狗兒和他老婆李芷蘭兩個人的經歷相似而不相同,與李芷蘭父母被明軍殺死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被民眾軍救了不同,張狗兒一直被她說是混進民眾軍隊伍的幸運兒。
這點倒是說的沒錯,在大明的那個饑荒年月,整個宜君縣都斷糧的情況下,餓的兩眼冒綠光,別說是當時劉澤的那群打著開倉放糧的隊伍了,其實隨便是誰,只要能給他口吃食,他都愿意賣命,人到了饑餓朝不保夕的時候,那就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
在他之前十八年的記憶中,就沒有吃過幾頓像樣的飽飯,荒誕真實的回憶中,充滿了饑餓和死亡,而他隨后的經歷和民眾軍的發展史幾乎完美的重合在一起,他真正的人生就是一部完整的歷史。
當然后面一句是李芷蘭說的,隨著在時局的逐漸穩定,同樣文盲的兩個年輕人同樣經歷的幾乎相同的掃盲史。
不同的是張狗兒一直跟著隊伍陜西延安府與西安之間來回奔波,經過一場又一場的戰斗,不但活了下來還變得更加強壯了。
民眾軍從初創時期起,直到兩次穿越,從一無所有發展到發展壯大,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劉澤把所有人都變成了一顆顆“種子”。
之后就是大生產大建設時期,文化課開始抓的更緊了,他作為一個小小的班長也參加了軍官培訓班,才真的理解政治和軍事是到底怎么回事。
雖然在民眾軍中,也常常有饑一餐飽一餐之苦,但是同之前逃荒的情形相比,真是天壤之別。在一次次的“圍剿破襲戰”中,張狗兒跟在聽他叔張老大屁股后面立了不少戰功。
那時候的宣傳口號也就分田地、開倉放糧讓張狗兒最上心。
劉澤作為老師很難把知識灌入他腦子里,教過一遍后,腦子里能剩下什么東西來,也只有天知道,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教,一輪到考試,所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
那時候張老大悄悄拉著他和幾個同村的,都開始商量著民眾軍這次肯定完蛋了,得想想活路,什么報仇,什么理想都沒有命重要,誰成想就出現了穿越奇跡了,在這之后他們才真正的安下心來準備跟劉澤干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