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大的關系戶,同時可能也是全世界最能聊的人——甚至能和被銜尾之環拉下來的天司聊起來,甚至有可能一槍不開、直接用嘴把對面聊死!
而在解釋了自己這幾天在做什么之后,格蕾也坦然將關于罪棘的部分情報毫無保留的告知了艾華斯:“另外,你猜的不錯,艾華斯……罪棘的確與前文明有關。你研究罪棘,我不阻止……但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將研究結果也送給我們一份。
“受限于道德與信仰,巨樹并不允許精靈們研究關于罪棘的知識。這屬于‘創生之秘’,也屬于‘禁忌之秘’。”
“……‘前文明’嗎”
艾華斯低聲呢喃著,斟酌了一下格蕾的用詞,認真思索了一下,才繼續向下看去。
“‘罪棘’哪怕是在整個九柱神教會、乃至于整個教國中,都是最高級別的秘密。有半數樞機主教終生對此無緣,而剩下的樞機主教也基本只知曉一個大概。因為這個秘密一旦揭露,將有可能使人們對司燭的形象與認知產生爭議,從而可能導致教國的內斗與分崩離析……只有每一代的圣女才會接受完整的傳承。正因為你不是精靈,我才敢把這件事告訴你。
“你之前的判斷沒錯,在司燭燃盡罪棘之前,這個世界確實存在另一個前代文明。只不過他們已經因為黃昏種的迫害而徹底滅絕。
“而在諸多世界之中,都是有著夢界之河的。雖然各個世界對其的稱呼不同,河流的覆蓋程度與深度也各不相同……但這是同一條河流貫穿了諸多世界。而司燭是在萬千世界之中,極少數擁有‘夢界之舟’能力的存在。
“一般來說,各個世界都會有自己的屏障,以此防止異界之人的到來。但當時的世界已經被黃昏種啃食殆盡,天空之上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就像是被蟲蛀過的蘋果一樣。
“這個空洞就是‘第十源河’、也是‘第零源河’。司燭正是從那空洞之中鉆入了這個廢棄的世界……并發現了罪棘。之后的事并沒有記載,你所說的‘最初的日之道途’是由點燃的罪棘所化的推測,也并不在圣女們的傳承之中……不過我覺得你的推理很有道理。
“不過,雖然司燭并沒有對我們說過之后發生了什么事……卻對我們明確告知了罪棘的真實身份。
“——它并非是先民的造物,也不是先民的技術。而是先民本身。
“司燭認為,先民就是通過化身為罪棘的方式躲過了黃昏種最終的吞噬……亦或是在被吃個干凈之后的殘渣。這些糾纏在一起的罪棘,就是曾經一個文明最后的個體彼此糾纏而形成的新軀體。
“在罪棘之中,存儲著先民的知識、文化、傳承……罪棘被焚燒、其灰燼落入源河,而靈魂從源河之中誕生,使其充盈大地。
“如今我們的外形、種族、文化、力量、社會形態都來自于先民的遺留,是潛藏在靈魂之中的影子。所以雖然司燭是創世之神,祂的姿態卻與我們并不一樣——因為司燭只是一個友善而盡心的外來客,而我們自己才是先民的后代。
“——人怎能褻瀆祖先的遺骸與骨灰呢
“正因如此,司燭也不允許我們燃盡最后一塊罪棘。而安息就是它們的‘安息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