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的善主們選擇用大量讓利與豐厚到驚人的福利政策安撫人心,這些城市的反叛軍立刻失去了民意的土壤,剎那間分崩離析、并被人出賣;還有些善主則不舍得自己的財富與地位,于是下令加大彈壓力度,并最終在短短數日之內便被侍衛與追隨者們背刺、被反叛軍推翻……也算是進入了一種和平的狀態。
愈發壯大、愈發瘋狂的紅手黨,讓整個安息都瑟瑟發抖。
原本受限于社會各方的阻力而難以進行的改革,在外力的壓迫之下,一瞬之間卻變得無比順利——這可是數百年、乃至數千年都沒有變化的安息古國!那些難以調和的利益,在紅手黨的死亡威脅之下也被迫進行自我調整……那些堅持要對紅手黨開戰的頑固派,甚至會被其他人派出的刺客與詛咒師刺殺。
而這里的問題在于……紅手黨其實根本就不強。
只是他們在完全無視了平民生命的基礎上,也完全無視了自己與同伴的生命,這意味著原本只要殺死或是抓住一部分人、就能逼迫他們投降的戰術完全失效了。
他們什么都不在乎,也就什么都不忌憚。與其說是他們在尋求公平與革新,倒不如說他們就像是自己手中緊握著的火焰一般——所追求的只有死亡與毀滅。
簡直就像是路邊搶劫的強盜,突然變成了失去理智的喪尸一樣可怕。
但即使如此,其實他們也仍舊不是無敵的。
因為紅手黨實在是太過良莠不齊。紅手黨除卻他們的首領哈桑之外,剩下的人加起來打個第五能級都費勁。甚至就連哈桑自己,也難以抵抗復數的善主。
那些抵達了第六能級的善主或是他們手下的儀式師們,如果能團結起來、稍微湊個四人小隊,就能輕易戰勝哈桑。只要首領一死,其余人就會如土雞瓦狗般被擊潰。
——可就連這種程度的合作,善主們都無法接受。
沒有善主愿意與其他人平分權力,也沒有善主愿意放下一切警惕而與其他善主合作、服從其他善主的指揮。
他們雖然在名義上是平等的,甚至算是相同道途、相同職業的“同事”……但善主們就像是控制各地的軍閥一般,彼此是絕對不兼容的。
如果能有機會,一定會想辦法干死同行。
他們寧可選擇改革,將部分權力與利益交給自己的自由民和奴隸,也絕對信不過其他善主。
事實上,若非是因為這種對彼此的不信任與抵觸,只要幾個臨近的中等城邦的善主能形成同出同進的軍事聯盟,其他同等規模的善主根本就沒法在這種聯合出兵的圍剿下幸存。滾雪球之下,優勢會越來越大……
安息能如今還散成滿天星,而沒有形成幾個對立的軍事聯盟,就是因為“所有人都信不過所有人”。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
圣泉城的善主,卻突然在七月一日發出了召集其他善主的信函——
鷹身人們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帶給了艾華斯。
同時,身為天堂城善主的艾華斯,自己也收到了一份。
信件上的內容也很簡單——那是關于他最近得到、并決定給大家分享的某些重要情報。
因為圣泉城是臨近太初帝國的城邦,所以那邊更容易收到太初那邊的消息。
根據圣泉城的善主,“寬恕者”阿伊瑪爾努爾的情報,太初人在昨日秘密舉行了銜尾之環儀式。
被召喚下界的是新晉天司,均衡道途的商天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