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作為善主的左司儀長,放到過去勉強也算是能參加穹下會議的“首都大臣”。
這豈不是說明,他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善主們成了同事、成了同級
昔日的阿齊茲,也曾是學者家系;他的母親是考古學家,他的父輩也算是軍人,是某個小城的善主親衛。
而他小時候就曾因為和善主的六女兒一起玩,而被父親親手閹割。
——他絕不會忘記,自己那位在家中高高在上的父親,是如何像狗一樣被善主隨口命令著閹割掉自己這個獨生子的。
后來,那位善主被憤怒的反叛軍所殺,他的父親也作為善主的狗而被一同殺死。因為他作惡多端,甚至連母親也被一并牽連、處以極刑,連帶著他也被一并通緝。
他拋下了母親,混入了流亡平民的隊伍——用父親留下的匕首殺死了一個與自己同齡的男孩,用上了他的名字、替換了他的身份。
那年的阿齊茲才只有七歲。
“阿齊茲”也只有七歲。
他們所能前往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圣泉城——當時反叛軍的勢力龐大。他們與地精商人串通,會劫掠平民賣給地精,從而換取超凡裝備、武器與各種補給輜重。
當時,唯有圣泉城足夠安全。
他運氣也足夠好,遇到了一家好心人。靠著一手演技與編故事,他很好通過自己被閹割的傷痕而得到了憐憫——因為他是個閹人,沒有奪取自由民家產的能力,因此只要表現的乖巧懂事一些,很多自由民家庭是不介意多一張嘴的。
說是養子,也不過就是大哥、大姐的護衛、死士罷了。若是善主要求征收血稅,還可以湊人頭支付出去用于獻祭——阿齊茲當然知道這一切,但這是他最后的機會。
盡管只是地位卑微的閹養子,但他也未必沒有機會反叛!
而他后來,果然找到時機,奪走了對方的家產。
后來又因為被人猜忌,而被導師以“游學”的名義放逐到了遙遠的阿瓦隆。費盡全力才爬了回來。
從死了全家的孤兒,一點一點爬到如今的地位。
阿齊茲的人生,正是“超越”一詞的體現。
他如今能成為左司儀長,那是他該得的!
甚至不止如此——
不僅是這個地位。
他絕不滿足于這個地位。
他沒有忘記那年善主的笑聲,父親瞪著的猩紅的眼,自己的慘叫。
他沒有忘記權力的甜美。
他或許還能爬的更高。
他或許還有機會……
而在這時,他遠遠聽到了下方賤民們的呼喊。
他撇了撇嘴。
——大驚小怪。
日光之下無新事,那群沒見識的賤民大概是又看到了什么新奇的東西吧。真是給圣泉人丟臉。
畢竟這可是善主前來造訪的重要日子呢。說不定是什么美艷無雙的女奴、亦或是拉車的巨象或是巨龍吧。
“阿齊茲”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準備面帶微笑的前去迎接第一批到訪的善主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