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艾華斯一直認為,這種將韋特塔羅轉化成透特塔羅的情況,就是大罪學者制作幻魔卡時必然發生的情況。
而如今這個情況,才證明了并非如此。
這看起來只是細節之處的不同,但實際上卻潛藏著一個極大的問題。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叫做“透特”的神。更不可能有“透特塔羅”的傳承。
要知道,牧者同樣也屬于環天司的蛇尾,理論上他和艾華斯沒有任何不同之處。他和艾華斯的本質是一樣的,因此艾華斯就是世界上的第二個大罪學者。
“怪不得,我在最開始制作大罪卡的時候如此順暢……”
艾華斯呢喃著。
——他終于解開了一個至今尚未得到答案,卻始終銘記于他心中的謎團。
艾華斯才剛剛“覺醒前世記憶”的時候,曾經嘗試著通過繪制幻魔卡來封印影魔的力量。
那時,其實就連艾華斯自己也不清楚這個儀式能否成立。甚至就算是成功了,他都不知道為什么能成功。
這種擔憂是正確的。
職業者只需要學習對應道途的知識,就能得到超凡力量——這種特性來自于天司與柱神們交付給職業體系時分出去的那部分“押金”。
這就像是dnd的魔網體系一樣,能夠讓人們更加方便快捷的施法;又像是委培生簽訂的合同,先占好位置、拿到力量,然后再通過“教育”等手段,反過來慢慢契合源河與道途所需的對應要求,直接定向變成對應天司柱神需要的人才。
唯有傳承者才能真正自己共鳴源河,從源河里面打撈無主之力。
而大罪學者這個職業的誕生時間,是在墮天司在被銜尾之環拉下來并殺死之后。通過“大罪”這個領域的無主化,才被開發出來的“未來的職業”。
也就是說,在艾華斯剛剛“穿越”的那個時間點,這個職業根本就沒有被環天司登記、也不可能被登記——那時墮天司對環天司的仇恨極高,環天司不可能用墮天司的力量作為抵押。
艾華斯按理來說,根本就不應該能做出來任何一張幻魔卡。
除非……
——那時艾華斯根本就不是用的職業者的力量繪制的幻魔卡,而是通過傳承者的體系。
傳承者的力量,來自于這一傳承的開辟者。先民通過共鳴道途,從中得到遠弱于同共鳴深度職業者的微弱力量,然后將其慢慢培養并銘刻于道途,也就是“原創技藝”、并通過微調來慢慢優化。
后續如果有人能和先民共鳴到相同的頻率,就能從源河中得到對應程度的能力。如果共鳴的程度更深,力量就會更強;如果共鳴的程度變弱了,力量也會隨之變弱。
如今艾華斯終于知道了……
世界上的第一個大罪學者,就是牧者!
繪制幻魔卡的能力,本來就和牧養之法屬于同一套傳承!
——正因如此,當初的艾華斯才會如此輕易的得到《牧者密續》的共鳴!
《牧者密續》雖然如今已經失傳,但卻曾經被秘密保存了許久。而這么長的時間里,都沒有人真正掌握牧養之術……甚至就連天堂城的善主,也只是在仿照牧者的行為試圖復刻牧養法。但那種行為比起得到傳承,更接近于“自己在得到了靈感之后試圖反向研發”。
所以他的牧養法效力如此之弱,卻反而能操控物質界的人類,因為那本來就不是正經的牧養法。
牧養之術的本質與斷尾之術息息相關,而環天司對艾華斯傳輸的記憶也是一種牧養之術,環天司吞噬自己的蛇尾也是牧養之術的一環。
那是與輪回與嬗變息息相關的天司技藝……所以它才會如此強大,能夠輕易歪曲上位惡魔的心智。
因為那本身就是環天司的碎片!
而這么長的時間,那么多人垂涎于牧者的力量,卻都無法得到。就是因為他們缺乏了一個關鍵點——
——鑰匙!
掌握幻魔卡的技藝,就是開啟這一切秘密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