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猜我今天在街上遇到誰了?”余秋霞熟練的甩了甩手中的大蒜,大蒜上的泥土瞬間四濺開來。
“誰啊?”聽到女兒這句話,羅蘭也放下下手中的生菜,不禁疑惑的問道。
“耀祖。”余秋霞忿忿的說道。
余秋霞想起余耀祖騙她的事,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信任的人會用這種方式來騙她的錢,這讓她覺得很惡心,人終究是會變的,而且變得很徹底。
羅蘭看著余秋霞臉色不好,頓時擔憂了起來,她關切的詢問道:"耀祖不是在初中代課嗎?你在街上遇著他也正常,是他說什么了嗎?"
"倒也沒什么事,就是他騙了我的錢。"余秋霞憤怒的將剛拔出來的大蒜往地上一扔。
羅蘭頓時疑惑了起來,她連忙安慰道:"那你先別急,慢慢跟我說清楚。"
"媽,你知道耀祖在初中代課吧!"余秋霞看著羅蘭問道。
"我當然知道啦。"羅蘭點頭應聲。
"他騙你錢做什么?"羅蘭看著女兒那副憤怒的模樣,不禁疑惑的問道。
"他在外面欠了賭債。"余秋霞一字一頓的說道,說完后,她的眼眸不由地瞇了瞇。
“我前段時間還見著耀祖他媽媽了,他媽這人啥事都捂得嚴。”羅蘭不屑的笑著說道。
余秋霞冷笑了兩聲,接著繼續說道:"媽,你說這世界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你說這人怎么就能無恥到這個程度呢?"
羅蘭也不禁皺起眉頭,她沒有想到自己家里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人要是一沾上賭,那就很難回頭了。這錢一定得去要回來,耀祖要是不還,咱就上他家去要,看他媽咋說!"羅蘭安撫了女兒幾句后,便繼續開始摘菜。
余秋霞見狀,不禁嘆了口氣,她看著羅蘭,眼神有些復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羅蘭看到余秋霞的神態,不禁開口說道:"霞,你也別想了,咱上了這一次當,下次就多長個心眼,也算是認清了這個人。”
“可是,村里人會怎么說……”余秋霞沒有往下說。
在鄉下,人言可畏這四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農忙時節,大家都忙著育秧插秧收割曬谷。
閑下來時,就是湊在一堆,聊著些家長里短,誰家兒子女兒不聽話,誰家孫子孫女有出息。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重男輕女的思想在鄉下人的心里會這么的根深蒂固,那都是有原因的。
因為農村集體制,女性是沒有繼承權和擁有權,她們很難擁有宅基地,村里的事祖上的事跟她無關。
如果家里沒有男丁,或者家族成員很少的,那么在村里就是說不上話的,甚至是說話也很沒有底氣。
所以余秋霞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雖然她這邊是占理的,但是就余耀祖他媽那個潑辣勁,萬一要是真的鬧起來,她也不是對手。
羅蘭見女兒這般擔憂,她不禁笑道:"霞,你怕啥,就算真鬧起來,那也不用你動手。"
"不行,我怕到時候村里會說我欺負老人家,這事要是被傳開,咱們家的名聲可就壞了。"余秋霞搖頭說道。
羅蘭看了看女兒,無奈的笑了笑,這女人啊,有時候還是有些優柔寡斷。
不過,她也明白,余秋霞的顧忌也不無道理,畢竟她的身份是知識分子,如果被村里人知道她欺負老人家,肯定又會招來很多非議。
不過羅蘭可不管,誰要是和她女兒過不去,那她羅蘭二話不說肯定是會沖在第一位的。
"霞,你不用擔心,只要我們占理,不管走到哪,我們都是對的。"羅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番。
余秋霞抬頭看著她,不解的問道:"媽,這事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