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管仲竟然讓他們再次引向四戰之地,此時青州各路匪盜傾輒,一旦朝廷介入,很可能讓各路匪盜群起而攻。
最關鍵的是秦戈在國戰期間一路高歌猛進,幾乎全依仗著大漢朝堂的支撐,而現在朝廷國力早被國戰耗空,已經無力征伐青州。
秦戈獲得的支持將微乎其微,而以秦戈現在泰山郡的勢力去征繳青州匪禍,簡直是癡人說夢,很可能引火燒身,不僅身敗名裂而且根基將被毀于一旦。
秦戈也面色數變,讓他現在率領泰山郡軍民進軍青州,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兵沒資源的秦戈那就是病貓,那簡直是送羊入虎口。
秦戈雖然有虓虎之名,然而更能嗅到戰爭的危局,他已經無數次推演征伐青州,現在他根本沒有剿滅青州匪禍的實力。
不過秦戈卻是心中一驚,因為在祭祀結束后曹操也曾給他如此建議,當時受袁氏兄弟恭維,他以為曹操這家伙不安好心,便當玩笑話。
現在聽到管仲和曹操戰略方向相同,不由得既是驚訝又是好奇,便默不作聲盯著管仲,聽他的戰略謀劃。
而徐庶和田豐雖然震驚,但是對管仲的仰慕,他們也想聽聽管仲的意見。
管仲早已胸有成竹,他是玩弄政治的老祖宗,便開始給眾人分析朝堂局勢道“大漢如今朝堂各方勢力諸公都心里面清楚,可以說在朝堂上的每股力量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州府刺史被稱作封疆大吏土皇帝,尤其是冀州和豫州,這兩個位置,掌控著無法想象的人脈和資源,背后牽扯著無數利益糾葛,尤其是在天下將亂之際,這個刺史之位,一定是各方博弈的關鍵點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如果主公爭奪這刺史之位,必定會將自己置于詭譎的政治漩渦中,很可能成為他人權利斗爭的工具主公要進入政治中心,但是不能以這種方式進入”
管仲的話早就讓秦戈汗流浹背,他沒想到朝堂的政治暗涌竟然到如此兇險的地步,一步走錯很可能萬劫不復。
管仲繼續道“當然主公要進入朝堂必須要有一副登天梯,現在大將軍何進便是主公最佳的登天梯,大將軍本就是天子用來制衡士族、皇室和閹黨而推起來的,加上黃巾之亂、西涼邊張韓遂之亂和這次國戰,大將軍提拔起了西涼董卓、并州丁原,聚攬起了袁紹、曹操、淳于瓊等青年才俊,以及最新拔擢您和孫堅兩員虎將,此時已經讓大將軍身上的榮耀無以復加,大將軍的聲威已經達到了頂點同時,聽聞天子體弱,恐怕壽限就在這幾年,而皇子劉辯年幼,按照現在大將軍的威勢,未來繼承皇位大有可能是這位皇子,到時候大將軍的權勢將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子近來加強漢室宗族和士族的權勢,很可能是忌憚大將軍膨脹到難以控制的勢力剛剛大勝而歸,大將軍要趁機重新推舉,豫州、幽州的刺史之位,這根本就是明刀明槍的從士族身上割肉,這次舉薦很可能成為各方勢力與外戚勢力角逐的沖突點,我看這位大將軍見識淺薄、行事草率,此時已經志得意滿、忘乎所以,殊不知他已經架在火上炙烤,如果不兢兢業業、小心謹慎,恐怕會有旦夕大禍所以主公要攀上大將軍的高枝,但不能與其綁死,更不能成為他征伐各方勢力的先頭兵,要與其保持若即若離的關系,如此可以做到隨時切割”
眾人聽到管仲抽絲剝繭、鞭辟入里,人人心中拍案叫絕,這華夏朝堂的詭譎政治逐漸清晰起來。
秦戈聽得入迷,所謂一法通萬法通,那詭譎的迷霧在管仲的分析下,逐漸清晰起來,就連金德曼也陷入沉思之中,聽得入迷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