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看觀眾,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就看樂言,老讓人安心了”
在一眾正向議論中,有一個人嘴里罵罵咧咧的
“靠頭發搶戲有什么牛逼的”
孫思浩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和樂言比差在哪里。
為什么同學們都在議論樂言,而沒有人提他孫思浩一個字呢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樂言那該死的假發
每次觀眾笑都是因為那頭發
卑鄙小人太有心機了
孫思浩發誓,必須在臺殺一殺樂言的威風
舞臺上又走了幾幕劇情。
現在的樂言已化身為湯師爺,帶著張麻子來到鵝城,見過了黃四郎。
樂言把湯師爺身上膽小怕死的標簽坐實了,接下來他要展現湯師爺身上其他的特性。
下一幕劇情對他來說很重要,因為這里是他為數不多可以展現性格的地方。
樂言對這一幕很重視,臺下的鄧雪峰對這幕也很重視。
他對樂言的其中一個要求是,拿到名正言順的年級第一。
想要讓其他人輸的心服口服,必須靠能體現功底的高水準對手戲。
而這一幕,就是張麻子和湯師爺的雙人靜戲。
孫思浩和樂言要在這一幕分出勝負了。
湯師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他一改之前的搞笑模樣,皺著眉毛說
“晚啦”
張麻子站到距離他四五米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等待下文。
湯師爺掰著手指頭說
“前幾任縣長把鵝城的稅收到九十年以后了,也就是他媽的三零幾幾年,咱們來錯地方了”
張麻子摘掉帽子,放到樂言身前的桌子上
“我倒是覺得這個地方不錯。”
湯師爺點著桌子說
“百姓成窮鬼了,沒油水可榨啦。”
“老子從來就沒想過刮窮鬼的錢。”
湯師爺壓低身子,低聲問
“不刮窮鬼的錢,你收誰的”
“誰有錢掙誰的。”
湯師爺站直身子,對他抬了下下巴,并咂巴了一下嘴
“你當過縣長嗎”
臺下的葛曼看的非常認真。
這一幕是慢戲,慢戲最能看出演員基本功扎實不扎實。
樂言之前的幾幕在表演上堪稱完美,但臺詞功底沒有太多體現。
她要認真看樂言的臺詞了
聽過剛剛的幾句對話,葛曼覺得有些意外。
不止是樂言,和他演對手戲的男孩子臺詞功底似乎也不差
這屆學生這么強嗎
她不自覺的離開椅背,前傾身體,想要聽得更加認真一些。
湯師爺用眼睛在四周掃了那么一圈,似乎覺得環境不夠安全,對張麻子擺了擺手。
張麻子趴到桌子上。
樂言也趴到桌子上,捂著嘴小聲對他說
“縣長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攏豪紳,繳稅捐款,他們交了,才能讓百姓跟著交錢,得錢之后,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這句臺詞很長,但樂言說的并不平。
幾乎每一個小斷句他都會換一種節奏和語氣,使得整句話聽下來抑揚頓挫,很有起伏。
葛曼默默拍了下手。
樂言的臺詞功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