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大家還是不放心。
季學禮和倪震擔心專輯的質量,張妍擔心李亦然的歌手有波折。
“你真的放心讓他自己做編曲嗎”這句話季學禮憋了很久,終于還是問出口了。
李亦然掛在這張專輯上的頭銜是總監制,按照她自己的話說,她只在一旁做監督和指導,整張專輯的方向由制作人樂言全權把控。
你就這么放心,讓剛接觸音樂還不到半年的樂言自己做編曲工作
你如果能幫一幫他我們也放心啊
李亦然堅定的搖頭
“這一步必須樂言自己完成。”
“哎呀”張妍壓低聲音,生怕旁邊屋的樂言聽到,“你別這么倔,你們兩口子關起門來是一家人,就算是你替他做都沒人會說什么的。”
“這不是倔不倔的問題,這是原則。”李亦然站起來向門外走。
季學禮著急的說
“萬一他做的不順利,一兩個月都做不完編曲怎么辦到時候你都錄歌手去了。”
李亦然背對眾人冷冷的說
“那也要讓他自己做,都等著他。”
不愛說話的倪震都急的說話了
“你不幫他做,帶著他做呢就像是帶他打磨細節一樣,教會了再讓他自己慢慢上手。”
“對對,就是這樣。”張妍和季學禮馬上附和。
求求你了,做點什么吧
你這尊大佛就在他身邊啊,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什么都不管
李亦然擰開門把手,堅定不移的說
“我是創作人,所以我非常理解其他人對我的作品指指點點時是什么心情這是原則問題。”
“那這段時間你就干等著他”張妍用氣聲喊。
樂言的編曲做不出來,就到不了李亦然負責的第四部錄制。
你啥也不做,就干等著他嗎
李亦然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可以做的事多了去了。”
李亦然把編曲描述成房子裝修美化的過程,而樂言真的上手做過后把他比喻成是一個抽絲剝繭的過程。
小情歌的配樂并不復雜,鋼琴、架子鼓、電子琴、電吉他、木吉他、貝斯,都是常用的。
當時的難點是把每一個樂曲的譜子分別打出來,并設計好它們出現的時機和組合。
而新專輯里的歌曲涉及的樂器實在是太多了,除了他很熟悉的幾大件外,還有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長笛,單簧管、薩克斯、二胡、琵琶等等很多樂器,由于樂言對很多樂器的樂理不熟悉只是了解,所以打譜時非常耗時。
而這些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他幾次想接觸卻沒有來及學習的合成器在很多歌曲里出現了這對樂言來講是一個巨大的噩夢。
李亦然曾經說過,合成器是無底洞,現在樂言算是清楚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吟詠聲就有無數種獲取途徑,更可氣的是它們之間的差異并不明顯,需要反復聽才能勉強分辨出。
因為尋找合成器的聲音太過耗時,樂言曾經嘗試過去掉電子合成聲音或者找尋替代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味道差了很多。
很多情況下,他只是做一個電子合成音就要耗費四五個小時。
如果不是在前一步解決了節拍、速度、音高、間奏等等一系列細節問題,樂言進入編曲環節沒幾天就要崩潰了。
這種枯燥、沒有盡頭、且極度費腦的工作,讓樂言整個人都do了下來。
每天喪喪的,笑容也不常掛在臉上了。
而就在這最難熬的時刻,更加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他開學了。
本就被打譜跟合成器搞的焦頭爛額的樂言,從此每天少了8、9個小時的工作時間,而且大一下學期的課業也非常繁忙,各種新的表演技巧和知識一股腦往他本就快轉不動的腦袋里灌,這一切的一切直接把他推向了深淵。
而且即使季學禮他們不說,樂言也知道現在專輯制作進度非常不及預期,他這張專輯還牽扯到李亦然未來的時間
二月中旬,除了配樂比較簡單的思念是一種病外,其他歌曲的編曲全都沒有做出來。
李亦然拿到思念是一種病的打譜后,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和樂手們把配樂做出來了
也就是說現在拖慢整張專輯節奏的只有樂言,其他每一個參與到制作中的人都很給力。
樂言現在又急又氣,開始后悔不自量力的攬下制作人這個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