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修真界素來仇怨爭殺,失敗的一方務必要被斬草除根,可掌門竟然下了那么一個出乎所料的命令,不僅宋應星無法理解,整個赤龍軍里大部分修士都沒法理解。
見床榻上久久無聲,宋應星抬頭向站在一旁的姜玉洲投去詢問目光,見他揮手后,宋應星緩緩退出殿里。
別人不知道為什么,姜玉洲卻是知道,他是當年清靈山慘案的親歷者,本心里當然不愿意放過那些余孽,但如今這事牽扯到鐘紫言的大道,孰輕孰重姜玉洲分的清楚。
“觀那柳江虎心性暴厲,為人莽直,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勸說,咱們兩家結的是世仇,掌門你”
“若是寒亭清醒著,此時怕絕對容不下這些人活吧,呵呵”
鐘紫言慢慢坐起身,將裘服披肩,苦澀笑了笑。
靈靴覆腳,他慢慢站起身,走出殿門,姜玉洲跟在身側。
青元廣場上,赤龍軍戰后統計人員擺臺統計,一些人影出出進進,四散離去又復回,鐘紫言聽著他們的交談。
“司徒老哥,你家怎不去搜刮些資源,我看督行處未做禁止的。”
“不了不了,留給散修道友們去拿。”
“青峰院死了咱們七個弟兄,這事回去可怎么向大哥交代”
“他赤龍門定然有說法,噓”
“藏書閣有一伙練氣散修,膽大包天,搶了好多功法玉簡”
“我知道,那伙人老大姓李對不對”
“胡說八道,人家只是拓印,拓印你懂不懂”
戰爭贏了,各方自然是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去尋,只要做的不太過,督行處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鐘紫言的出現,眾人相繼將聲音壓低,甚至沉默,該做什么繼續做著。
殿門口宋應星一直在等著,見掌門出來,也兩步跟在身后。
鐘紫言不急不緩一步步走起來,離開青元廣場,他順著大道一路去向后山,途中多有己方軍士行禮,他報以微笑。
宋應星一邊說著新收到的訊息
“有早先投誠的俘虜說昨日大早已經跑了一批柳氏子弟,約有二十七八人,資質俱佳,是由那柳森蚺護送從巫山沼澤逃走,名單已掌握。
青龍軍乾道陵和陸長空負責搜山,在后山深淵地底探得一處神秘巢穴,隱有魔氣殘留,暫時還沒更多發現。
天山子受傷比較嚴重,對方十多位筑基大圓滿拼死抵抗,最后被姚廣嘯和麟蛟率眾壓滅了。
”
“麟蛟此番表現的不錯。”在眾多訊息里,鐘紫言單獨點評了一句,聽在姜玉洲耳里,自然是有深意。
宋應星若有所思。
山路漫長,鐘紫言不急不緩,雪花再起,三人終于看到了那嘹望樓局面。
光明峰上,外圍的修士紛紛讓開通道,劉小恒等人見主事人到場,都湊近跟走。
這其實是個自然現象,人在集群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嵌入適合自己的位置,不知不覺鐘紫言好像被眾星拱月般推至人前,其實是他帶著眾人向前走。
嘹望樓外那些外圍柳氏子弟各個警惕后退,鐘紫言走至一方高石,目力投去,已經看到柳江虎端坐高樓,等他良久。
“柳道友,可否下來一敘”
柳江虎輕飄飄自樓上浮落,身后一眾柳氏核心筑基和練氣都跟在身后,都怕這位老祖再被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