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一個人靜坐在漆黑的大殿里,心頭持續的呢喃
不能急,不能焦慮,不能沒有計算的決策
我手里還有牌,門里的弟子們都還有機會,簡雍、玉洲、自在兒,都是一等一的英才
他這條關系鏈,不能斷,最起碼暫時不能斷
我這一生,幾多周折,才握得一手牌,絕對不能行差踏錯
待到日升又落,星光漫天,他打開天樞殿門,便是此時疾病纏身,頭腦亦清晰冷靜。
他知道,命運在他做的每一個決策背后,都已暗中標有價格。
殿外站等著的姜玉洲等眾見門開人顯,將鐘紫言迎去先前談了一夜的密室,隔絕神識傳音。
“掌門,我等昨夜至清晨,已將神猴洞脈系查了個清楚,那孫拳手下雖然強悍,但在壽丘名聲惡臭,并無多少盟交。
按照青松前輩這兩日得到的消息,壽丘似乎出了大變故,愈發動亂,連他家另外一妖族元嬰也突然隕落。
咱家既要在此間發展,壽丘也是必須去的,故而我等商議,若我結丹有成,爾后派一伙人聯合過去,多做謀劃,奪他園產”
這密室內,自己的兩位夫人,青松子、秋冥子幾人都在,鞠葵甚至一個勁兒的贊同點頭。
鐘紫言沉默無聲,聽他越講越細,直到把計劃全都說完,也沒做任何反應。
能看得出來,青松子和秋冥子兩個老道其實并不多傾向去報這惡仇,只是姜鞠二人把報仇和門派向北發展牽合在一起,眾人才想出這么一套看似有理有據的發展方針。
單論事實講,那猴子確實陰毒,趁自己暗疾在身故意施放妖氣鉆人識海,說不準真要是抵抗不住,甚至可能性命堪憂。
但經過白日陳勰那最后一句敲打,他此時沒有任何激奮怒氣去報仇。
他知道,門里可能很多人和姜玉洲一樣,因為打了兩場勝仗直接賺了個輝煌的開山大典、面上的蒸蒸日上,都飄了。
人一飄,就容易出事,這是他多年來的感悟,今日感悟愈發深重。
密室不大,位居天樞殿臨旁閣樓地底,內里縱橫也就十多丈長寬,中間石柱直通上一層的龍柱。
他溫和笑了笑,盯著石柱似是神游物外,整理罷思緒。
爾后嚴肅開口將話鋒轉去別處
“受制于人難,制人更難,制人先要制己。
受制于己,則意味著忍,忍則痛,不忍則危。
在這世間,若想不被別人所控,就必須先控制別人。
可世事之苦,苦就苦在,要控制別人,就得先苦苦控制住自己。”
頓了片刻,他收回目光,注視向姜玉洲和簡雍
“我做掌門這些年,明悟一理,既然注定要忍,要痛,那不如忍長一些,痛長一些”說著,他用手指了指上方天樞正殿。
“忍到不能再忍,忍到實至名歸,天時地利人和,再出手,你們看,收獲就出來了。”
他慢慢站起身子,向著門口走去“區區一次陰算,何必著急報復。我派當務之急,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計劃發展下去。”
走至門口,鐘紫言沖兩位夫人招了招手,旋即讓鞠葵連夜帶著自己去見她師父。
既然做了人家的女婿,有了這層關系,該用的時候還是得用,沒法大用,那就小用。
至于密室中的幾位,青松子和秋冥子捋須對望微笑。
簡雍的腦海里持續的在回響掌門剛才那句話。
“唉怪我等實力低微,平讓掌門受此屈辱,忍氣吞聲”姜玉洲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整個密室空氣爆響。
默了良久,他眸中玄藍霹靂閃爍,似驚雷乍動,又如冬蟲破卷,亦乎有所決絕。,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