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四道遁光回落天璣峰,火胤老道袖袍一卷,帶著這邊三人提前等在天樞殿。
來者都是前幾日見過的,陳勰、聞萬雄、申屠野妄和五花和尚。
“陳老弟怕是已近圓滿了吧”火胤老道即投去贊嘆目光,也有羨意。
陳勰步入殿中,邊道“慚愧,還差一些,我等軀殼,確實難與異種抗衡。”
他不卑不亢,雖然抬高了敵手,但此間幾人都知道是謙虛言語,再掩示也遮蔽不了以一敵三還能得勝的事實。
這么多年,在鐘紫言的眼里,陳勰的面容基本上都是那副冰寒冷酷模樣,好像沒什么困難可以阻礙住他。
與殿內幾個元嬰寒暄兩句,不做閑扯,直接對鐘紫言道
“此事已了,我即去晉地操持,若生要事再行稟報。”
爾后身影閃爍消失,空間大道的遁術何其方便,火胤老道嘖嘖羨慕。
見那聞萬雄盯著鐘紫言,其他三位也知有事,互相去別處攀談。
殿內,鐘紫言不假思索當即納頭便跪
“多謝聞星君主持此番。我家陳老祖即走,晚輩還有一私事相求,若為難您可不當數。”
說罷,看到對方點頭,他左一句又一句說自己多么不容易,拉扯起這小家小業,說到痛時,聲淚俱下,最后收尾直奔主題:不想參加開辟戰爭。
這一番操作,搞得聞萬雄覺得似乎是自己在以大欺小,怪不好意思。
鐘紫言也不管,反正陳勰走后,他扯虎皮,拉大旗,裝弱小無助。軟話在前,虎皮在后,就一個目的,你當大老的必須給我這小螞蟻一些好處。
反正您作為大老的面子我給足了,明說,這是我私下的請求,您應允也行,不應允也行。
“我當是什么事,小友嚴重了,既然你派人數不足,戰力稀缺,本君便抹消今次此地征招。”
鐘紫言連忙感恩戴德,磕頭如搗蒜,把這位夸到天邊。
若是此時教門下練氣或者筑基弟子看著,一向沉穩威儀的掌門如此諂媚低眉,估計會驚掉下巴。
但鐘紫言不想這個,活到這把歲數,早已經破了那層面皮帶來的緊箍,當面皮有用的時候,他可以把自己顯擺的跟玉皇大帝一般。
要是面皮沒用,嘿嘿,還是先把眼前的利好往兜里盤吧,不然一個搞不好,過兩年門里又該大規模發喪了。
臨了,聽聞萬雄回頭嚴肅道“不過那神訣本君可等不得太多時間”
“星君放心,一年,只需一年內,晚輩必能奉上。”
“這可是你說的一年后的此時本君再來。
另外,哼哼,本君提醒你,既然得了便宜,這幾年最好約束手下,莫往壽丘去”
“晚輩遵命。”好說歹說,終于把這位送走了,臨走的時候,聞萬雄出殿喚上五花和尚,他們本就都是天雷城居住。
和尚又把齊長虹召來,鐘紫言見那大號的魁梧身影要跟隨別家離去,心里好不是滋味。
就像是自家種的蘿卜種到一半,被別人拔去好幾個春秋,等長成了又送回來給瞧了一眼,連一丁點兒水分都沒來得及吸熘又要被拿走。
有這么欺負人的嗎。
只能目光中晶瑩閃爍,想著把感情先維系住:“齊師兄,每年盂蘭節,記得回來看看師伯。”
齊長虹駐足良久,他本不擅言辭,但心中亦有情義,于是將一柄拇指大的血色小劍贈送出來“掌門師弟,你我今后便用它來聯絡。”
人一個個離開,申屠野妄和火胤道人仍舊去往紅云潭,這清靈山上便都剩下了自家事,鐘紫言頓在原地,眼珠轉動。
莫涉足壽丘地界,這是在警告還是提點呢罷了,不想其他。
收拾心情,他直奔黃龍殿中。
巫山沼潭云層間,展翅可籠蓋一座山頭的金鵬飛馳往北,后面的猴子追趕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