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木瀧仔細盯著屏幕上出現的名字,和在名字旁附有的一段住戶信息及照片。內心的緊張感也在一點點攀升。
不要出現,不要出現,不要出現
集中的精神卻被一句疑問打破。
“是taki嗎”
扭轉過身子,一個有些佝僂著,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滿臉的驚喜與不可置信。
“瀧”
“父親”
在淚水將眼眶淹沒前,兩個人已經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在市民廳外找了一處長凳,立木瀧與立木剛分坐在長凳兩頭。在最初的喜悅與激動散去后,那種獨屬于父子之間的尷尬反而使他們不好意思繼續維持剛才的親密。
各自將雙手在衣服之上來回摩挲,一時之間無言。
立木瀧偷偷打量著立木剛,父親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卻沒走樣,臉上有著飽經風霜的痕跡,或許是因為這場地震精神上有些不佳,耳邊的鬢發白了些,與記憶中的樣子相比愈發蒼老了。
“瀧,在東京過的怎么樣”立木剛沉默了半天,卻也只憋出來這樣簡單的一句。
“還挺好的,有很照顧我的編輯,前輩,還有朋友。”
“這樣啊,挺好的就好。那你大學談的那個女朋友”
“早分手了。”
“分手了啊真可惜,直子之前就”像是不小心說出了禁詞,立木剛及時止住了話頭。將頭重重垂下后,再抬起目光已經越過了立木瀧,望向了身后的市民廳。
“直子她那一天說要去超市買特價雞蛋和抽紙。可還沒回來,地震就來了”
在看到父親出現在市民廳的那一刻,立木瀧心里就隱約有了猜測。
“我被喊到山坡上的空地避難,可直子不在那里,等余震的危險過去,我又跑了附近的幾個安置區,也沒有人見過直子。不過市民廳那幫人說,也沒有發現直子的遺體,直子肯定還活著。”
苦澀而又復雜的情感堵住了喉嚨,立木瀧只能贊同的點了點頭。
“瀧,你什么時候回東京”像是察覺到氛圍愈發冰冷,立木剛換了個話題
“我不知道。”慌張的從東京返回到這里,腦子里一直被混亂擠滿,等見到了父親,懸著的心已降下了一半高度后,才發覺東京已經是一個遙遠的名詞。“應該會在盛岡待一段時間。”
“這樣啊,這樣也好。”
像是一直醞釀的計劃得到了施行的出口,立木剛搓著手,“瀧,我想去附近幾個城市的安置所問問有沒有人見過直子,你留在盛岡的話,等直子回來家里也有個人等著。”
“要不我去其他地方問吧,您就留在盛岡等媽媽回來。”看了眼立木剛已經要寫在臉上的暮氣,立木瀧實在有些不忍心。
“臭小子。”頭被結結實實的拍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抬起來,卻撞見立木剛咧開嘴笑道。“讓你留在這你就留在這。你老爹我又不是廢人。況且有些話我想第一時間和直子說。”
“什么”
“你打聽這個干什么。”又是結實的一下,做了一輩子工的手掌握不好力度,立木瀧只覺得眼前像是有些金星浮現。
“臭小子,不過有些話該說就得及時說,可別藏著掖著。什么愛呀,情呀的。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立木剛的手重重拍在立木瀧的肩上,多日來的車舟勞頓終于頂不住身體上的暴擊。在意識渙散的前一刻,不知道朦朦朧朧看見的,是誰的身影。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