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與虛幻交織的曖昧境界。
亞瑟站在【紅船】主體的一處通道中,面無表情。
前后都是長長的金屬通道墻壁,一覽無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地方的。
無論走多久,都不見盡頭。
先前的記憶出現了模糊不清的部分,不辨真假。
危險的征兆。
手背上荊棘圖案淪為涂鴉,連罪衍的力量都被隔絕在外。
詭異世界。
尋常的感知能力根本派不上用場。完全信任五官,最終只會被帶入歧途。
或許打破通道有用?
光是興起這種念頭,亞瑟立刻感覺到森森寒氣,如芒在背!
“……嘖。”
感知失效,無法判斷現在的處境,不好輕舉妄動。
貿然出手可能適得其反。
以他的性格,如果是在物質世界,哪怕感覺到危險也不會顧慮。
行至某處,通道右邊傳來了一陣汽笛鳴動聲,接著是重物壓過軌道的“咔噠咔噠”響動。
不知何時,金屬通道上多了個門。
門出現的時機像是嵌入到意識的空隙死角,自然而然,不顯得違和。
問題是,直到剛才那里都是沒有門的。
亞瑟走上前,打開門往外開。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依稀可以看到不遠處有幾點亮光。
似乎是個站臺。
老舊的可可機車緩緩駛入,十幾節車廂首尾相連,金屬連桿套在車輪上不斷轉動,速度逐漸放慢。
灰白色廢氣從車頭向斜上方噴出,在站臺電燈桿間彌漫擴散,消散在黑暗中。
車站與軌道處在無邊的曠野中,平原的盡頭有低矮的黑色山脈。
星垂平野闊。
為什么卡塔茲的對星武器內,會有平原,平原上還有塑鋼世界的卡卡機車駛入站臺?
啪。
正對著亞瑟的車門自動打開。
門內一側無聲無息冒出來一只手,向著亞瑟的方向招了招,示意他進去。
亞瑟抱著臂,伸手捏了捏鼻梁,眼神怪異,嘴角帶笑。
“我覺得吧……”
“車還是不用上了。”
手僵在半空,像是在等待解釋。
“嘛,你知道的。”
“我暈車。”
“能不坐就不坐。”
當然是說謊的,亞瑟不暈車不暈船不暈任何交通工具,他只是討厭以前開可可坦克的時候,那種難受的狀態。
四肢無法伸展,著實憋屈。
“再見啦。”
沒等車里的“東西”進一步回應,亞瑟以【阿拉巴頓】的急速驅動身體,瞬間關上門,運起【凡武·箭步】飛奔遠離,動作一氣呵成。
“呼……”
舒了口氣,亞瑟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繼續往前走。
他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姑且先走著,看能不能摸清楚情況。
沒過多久,新的門出現在通道邊。
手還沒碰到門,門外傳來了怪異的動物叫聲,像是豬和驢的混合雜糅體,怪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