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等和尋常的概念生命不同,嚴格來說,權限者才是我等同類。”
“上個說和我有共同利益的是個動物頭,現在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說話間,又有兩顆氣泡從血珠中飛出。
二者氣氛與毀滅根系格格不入,更加獨立和虛浮,不像根系與整個多元宇宙都有著廣泛的聯系。
神圣、奧恩。
其中,圣的氣息無比單薄,飄忽不定,隨時有可能熄滅。
它的本體已經遠離物質層。
“并非概念生命的傳奇生命?倒是有趣。”
“絕大多數時候,概念是盲目的。”
“它們擁有無與倫比影響力,力壓從微末修行起來的傳奇,無處不在,無所不包,缺乏作為個體生命的特征。”
“越廣泛,越盲目。”
“毀滅根系不會算計你,因為它們沒有個體的行為模式,它們根本不算是單獨的個體,而是多元宇宙級別的特殊自然現象。”
“但……此二者不同,它們絕對,絕對的算計于你。”
“我知道。”
亞瑟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向后靠,下巴微微抬起。
新的氣泡接二連三出現。
“唔,第四個……五、六……”
【阿萊耶·迪瓦諾】、【螞仏】、代表【歡欣】的白色尖帽。
“夠了。”
“我勸你停下這無聊的把戲。”
“?”
突然被打斷,讓紫羅蘭有些不明所以。
“亞瑟,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告訴……”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先停下。”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聳聳肩,紫羅蘭散去氣泡,讓血珠消失。
“能說下理由嗎?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牽扯的因果緣分?”
“沒什么理由不理由。如果真想成為我的朋友,那么,便尊重我,不要問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就在第六個氣泡出現的時候,亞瑟陡然想起了某個人。
愛麗絲。
謎一般的少女。
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讓任何無關者知道兩人關系。
愛麗絲……
絕對的隱私,不可觸碰的禁忌。
究其根本,亞瑟是個骨子里非常扭曲的人。
敏感、怪異、乖張、偏執、孤僻、異常的獨占欲。
對于深信的那些,視為是“自身一部分”的東西,絕不可能拿出來分享——無論那“部分”,是真情,抑或是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痛。
好比是,凡人無法將心臟從胸膛中掏出給他人看那樣,亞瑟也絕不會讓自己軟弱的部分暴露出來,那是自殺。
有些事,有的人,只允許他自己知曉。
任何闖入不可接觸領域的,都要殺!
都要死!
亞瑟并非成人,而是高度武裝化的孩童。
“強”、“才能”、“道理”……
諸如此類大而無當的東西。
這些與他在精神層面高度同質化的東西。
這些因為他自己固執的選擇,而融入血,成為骨的東西……
它們是武裝,是掩蓋內心的帷幕。
對軟弱實質的揭露,可以在瞬間摧毀名為“亞瑟·路希瑞亞”的強大表層影像,使他回落到僅僅作為“任性小孩”的狀態。
唯有劣化,是無論如何都要避免的。
扭曲也好,偏執也罷,亞瑟仍然以他的方式,一直做他認為正確的事。
辛苦建立起來的影像,強行貫徹的意志,同樣是他的驕傲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