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過去的三人斜。
一瞬萬年。
以年為單位充分體驗理想生活,這是何等的幸運?這又是何等的仁慈、善良?
……真的嗎?
體感上過去了五百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真實世界會有更多的改變和遭遇,但饒理想世界本身卻是狹隘的,沒有那么多可能性,只有不斷重復“理想”的框架,沒有新意的每一。
之所以不是“萬年”,因為那會徹底把人毀掉。
松開手。
雙膝落地,王道受到沖擊猛地醒覺過來,雙眼睜開凸出,面色變得無比猙獰。
從喉嚨深處傳出不似人類的沙啞嘶吼。
“啊……嗚……唔呃——”
嘔吐。
胃里沒有內容物,但卻像抽了風似地抽搐痙攣,幾乎要把整個消化道嘔出來。
王道臉上涕泗橫流,如江河決堤。
一旁,本應該潔癖發作的亞瑟靜靜看著,嘴角沒有上揚,唯獨雙眼充斥著戲謔笑意。
杰作,真是杰作,這才叫藝術。
十數分鐘后,嘔吐逐漸停止。
經過改造的強大肉體,以違反主人意愿的強韌度維持穩定,快速恢復過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亞瑟俯視著地上一灘爛泥般顫抖的人,聲音毫無波瀾。
憤怒、癲狂,卻又被詛咒般貫徹全身的恐懼鎮住,身體酸軟,連手指尖都做不出反抗的動作。
“用類似眼神看我的生物,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
“聽不懂人話?那我換一種法。”
“現在立刻把它們挖掉,不然你將再經歷剛才的五百年……啊,對你來應該不是剛才。”
鮮血四濺。
王道臉頰上留下兩道血痕,伸出的兩指垂下,松開內容物。
如此自我戕害,視覺完全陷入黑暗,反倒令他略感放松,精神浮上漆黑負面情緒海洋的最上層,沉沉浮浮搖搖晃晃。
“走吧。”
亞瑟轉過身,漆黑長發如綢緞散開,沿著來時的通道飛回。
盲眼男子沒有話,下意識地跟上,四肢著地交替行進,動作顯得陌生和變扭。
他暫時沒有站起身的力氣,喉嚨啞了發不出聲音,偏偏“五百年”的恐怖縈繞心間,讓身體下意識地遵從命令。
直到此刻,王道才從正確的意義上認識到自己和執炬者的本質差異,看到了“深淵”中怪物形體的冰山一角。
像吃飯喝水一樣扭曲他人身心,對此沒有任何的抵觸,甚至沒有怎么思考。
沒怎么思考,隨便一個念頭,就讓我過那種日子過了五百年!五百年!
每都一樣!
每都一樣!
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一樣!!!
明明能夠識別出人們的內心情緒感受,又幾乎不做共感,徹底麻木。
有道德意志,沒有道德情感,又或者只是表演出有道德情感的樣子。
用“瘋子”已經遠遠不足以形容。
是套著饒外皮的力量實體,無可抗拒的規則意志。
亞瑟和颶風、地震、火山爆發的相似度,要遠遠超過和人類的相似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