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良躲在一處背光崖壁下,掏出背簍里的臘肉塊,就著木筒水壺先填個半飽。
歇息了一盞茶功夫,戴上斗笠,一手匕首,一手鋼叉,踏上枯黃的山腳草坡,穿行于稀疏高大的猴面包樹、檀香木、短葉橡混合林間,路遇的大小號野獸、毒蟲蛇蝎一律避讓,比較輕松地抵達了半山腰。
一片針刺密布的灌木叢之后,就是村民口口相傳的禁地山巒。
一塊刻有“嚴禁越線”的石碑立于面前,預示往上將進入高危區域。
想到壬家村祖輩,定下禁止逾越半山腰的規矩,牧良立刻起了高度戒備之心。
沒有輕舉妄動,背靠一棵短葉橡,牧良仔細觀察上面的情況。
發現了不少猶如銹蝕鐵皮包裹的矮壯大樹,正是被村民贊譽成另一種生命之樹的“鐵神灌”。
這種“鐵神灌”樹沒有猴面包樹高大粗壯,但它卻更加無私,樹頂盤花狀的長短枝,生有無數細密的毛孔,干旱時自動收縮蓋住樹冠,減輕水分流失。
下雨時張開至最大,拼命地吸收過濾雨水,儲存在鐵桶樣的樹干內。
夜晚只要有濕潤的海風吹拂,它依然能夠舒展枝椏汲取水分補充消耗。
平時高溫干旱,則通過盤根錯節的深植根系,緩慢地排泄水分滋養自身,同時帶給共生植被最低養分,達到共存共榮的平衡。
“鐵神灌”喜歡生長在高山巨石凹陷地,大概也與石頭聚水,高處容易接觸濕潤空氣有關。
太神奇了,難怪有“鐵神灌”的地方,再干旱的地區都會有蔥郁的山林。
茂密的山林反過來起到遮蓋直線陽光,防止水分流失過快的作用,為大量的動物棲居、植物營養攝取提供便利,保持周而復始的生理循環。
相通這一點,牧良心下釋然,決定進去探個究竟。
穿過針刺灌木,面前就是雜草橫陳、藤蔓纏繞的層次空間,沒有熱帶雨林的繁茂,沒有太多蟲鳴鳥叫的聲音。
窸窣的摩擦聲,似乎在等待獵物的進入。
牧良前進了不到20米,盡管精神磁場加大威壓,盡管全身涂抹驅蟲藥,鎮住了部分蛇類,嚇退了少量敏感昆蟲,可是還有弱智無嗅覺的毒蟲,從幾個方向襲擊全身。
憑借精神感應,揮舞匕首與鋼叉,干掉了撲向要害的幾只。
腰部與手臂各中一下,見勢不妙趕緊向后撤退。
略一檢查,叮在手臂上那只毒蜂,針刺足有一厘米長,匕首削掉其身體,毒針還留在皮膚上。
腰間是一只吸血蚊,死死叮住不放,拍死了留下一塊污血班。
這么一會兒功夫,傷口處已經出現紅腫。
牧良拔出毒針,用紙巾擦拭血污,取出購買的消毒膏涂上。
一陣清涼過后,紅腫不再擴散,加上荒島試毒產生的抗體,硬生生扛過了發作期。
牧良自嘲苦笑,“nnd,這簡直是群毆啊。”
他的皮膚經過鍛煉韌性了很多,但與土生土長的壬海比較,都屬于細皮嫩肉層次。
哪能抵擋住個大殼硬的野生昆蟲,吃了暗虧也在預料之中。
直線硬闖,看來是行不通了,必須另想辦法登上山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