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么啊。”她望向無意。“二哥,我們算什么不是說好無論怎樣無論怎樣都要照顧好大哥的嗎”
再是捂著臉,眼淚卻還是越流越多。單無意過來輕輕抱著她,也不覺鼻子酸了。他最清楚,作為一個男人――作為長兄的程平――有多渴望有一天也可以來保護他們。而今他終于用了這種方式,一點戾氣不帶地、平平靜靜地消弭了這一場血光之災。說什么無以為報――這樣的方式,卻又叫旁人要怎樣報他才好
向琉昱等眾人心情平復了些,才不無沉重地道“如今程公子落在朱雀手里,我們這幾個人再無可能去追,只能速速趕回青龍谷通報此事,看教主如何定奪。”
“可是朱雀怎么會親自來此”有人就問道。“這里距臨安也不近,我們已經特特繞了路,避開了張庭視線,他又怎么會找過來的”
沉默。沒有人知道答案。
君黎也在心里想著朱雀是為什么會到來。他不得不將疑點放到一直精神恍惚的無意身上――最大的可能,無意被跟蹤了。不曉得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也許,他受了人利用,才讓朱雀一路跟到了這里。
但現在說這個也不合時宜。眾人此刻都在猜測拓跋孤知曉此事后會有什么樣的決定。多數人認為,一個程平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莫說是他了,在程平今日這樣坦然跟著朱雀走之前,他們這些左先鋒單疾泉的手下,哪里曾真正將他放在心上過但現在人人心里都如堵住了般的郁悶,都痛恨自己在朱雀面前竟然如此渺小,想著除了自己教主,大概真的沒人能與朱雀一爭。
眼見眾人現在也無心休息,向琉昱干脆就決定連夜上路。君黎默默跟在后面,看見刺刺也一個人垂首走著,便上前道“你那個計劃――現在要改了吧”
刺刺一怔抬頭,隨即咬牙。“不改改什么現在更不該改了。我倒是應該把信改改才對”
“什么信”無意從旁邊探過頭來道。
“沒”刺刺低語含混。
“若你們是在說偷偷離隊去救大哥的事情――其實我也在想著,可是這事情機會渺茫,你們可別隨意涉險。等回去見了爹,他一定能有辦法的。”
“不是,我們沒說這個。”刺刺道。
君黎見無意表情仍有些狐疑,便岔開話題,“無意,你來得正好,我也是有事情想問你。”
無意啊了一聲,“問我”
“嗯,就想知道,你一個人行路的這兩天,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特別的事”
無意的面色立刻轉白,支吾道“沒沒有啊。”
這回連刺刺都覺出有些不對,追問道“二哥,真沒事”轉念一驚,“總不會是難道朱雀會來是因為”
“不是不是。”無意連忙搖手。“這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君黎見了他這反應,已知定有問題,當下只是道“朱雀如果要跟蹤你,自然也不會讓你知道了,只是你也許是無意中泄露了行蹤,你回想一下看――有沒有遇見過什么可疑的人”
無意面色轉青,猶自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