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錚忽然身體一挺,亮得異常的雙目里閃出些更亮的光。“君黎”他竟然這般回應,便如僅僅是那三個字的輕喚,即使身處幻境,他也能輕易認出,并叫出他的名字來。
君黎怔了一下,見夏錚的右手抬起來,忙上前以手相握。“夏大人,你聽得見我”
“聽得見。”夏錚動容道,“你怎來了你不是你不是在臨安”
“我”君黎不意他如此清醒,只能含糊道,“嗯我跟上來看看。夏大人,你覺得如何”
“沒事”夏錚只搖頭道,“沒事能聽見你說話,我便便沒事”
他說著,左手拉了陳容容,便道“容容,你看見了么,你看見君黎了么”
陳容容雙目能視,卻已聽不見。可即使聽不見,她也將這個出現在此的年輕人看了許久了。這該是她與君黎第一次相見,可他于她來說,似乎并不陌生,唯一令她分不清的,是他究竟是真實,還是幻影。
她只能仔仔細細地看他,越看著,就越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直到夏錚這樣拉了拉她,她才像忽然抑制不住。那眼淚一滑而下,她咬唇顫抖著,哭出聲來。
“夏夫人,你怎么樣”君黎只道她發作得難受,開口問了一句,可隨即省悟,她是聽不見了的,忙也一握她手,卻覺她顫得愈發厲害。
他并不知她是為什么而顫,只怕她神智失去,忙指指自己,又指指夏錚,示意她一直看著,保持著清醒。
“君”陳容容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叫出他來。“君黎”
君黎忙忙點頭,示意她說得沒錯。想來這夫婦兩個都還保持著清醒,他心稍稍放下,忽然意識之中一警,似有什么人闖入他逐雪意散知之境,正帶著些并非善意的氣息,在側面的窗前窺伺。他一凜,不動聲色,將陳容容扶了坐好,仍讓她與夏錚雙手相握,暗中提一口氣,忽然站起――言語和目光都已及不上他的快――他轉身拔劍出手,“逐血”的紅光自半個室內劃過,倏然已透窗而出。
若反應需要一呼一吸,那么窗外這人,顯然只來得及吸了半口氣,那閃著寒光的劍刃便已停在頸邊。
窗欞受力,才自破裂少許,露出了外面人的面孔。這人似乎全未料到這一襲,一張臉驚嚇到蒼白,可與君黎對視剎那,他眼中的不可置信之色才更濃。
“怎么會是你”
――葛川是無論如何無法想象君黎會出現在此的。不過君黎看到他的一瞬間,也唬了一跳,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還有著葛川這回事。沈鳳鳴離開已經一夜,葛川的穴道多半已經自解,綁縛于他恐怕不過形式,要不是他還不知死活地來此窺伺,就此逃了,那自己恐是真不知怎么跟沈鳳鳴交待了。
如今雖然劍在葛川頸上,可畢竟兩人之間還隔著一道窗。君黎不敢大意,手上加力,將那劍往葛川肩上重壓而下,要逼到他行動不得而束手就縛。葛川已知他決非易與,他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敢吃君黎的勁,沉肩一卸腳步已退,向后飛逃而去,反正君黎若要追出,則非縱身越窗不可,必會比他慢了半拍,加上,葛川已看出這一屋人情形詭異,君黎會不會棄下一屋子人追出來,還在未知。
可君黎毫沒猶豫往窗臺一撐便已追出。那躍出一劍可是帶著名堂的――伏在屋外的殺手要以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殺死屋內的目標,隨后更要以同樣的快速躍出而走――得授于殺手凌厲的劍法和身法,哪里會是似葛川以為的“慢了半拍”。,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