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然,你先留在梅州,我回去了,看看情形再說”
“你你自己都要小心點的好。這事情,我們從長計議吧。”
“可我總要回去的,秋葵還在那,不能丟了她不管。”
“也沒那么快要走吧反正也出來了那么久,不差這幾日。昨日我去過梅州城了,出來尋你之前,夏莊主說起若見了你,還是想勸你去梅州住上些日子。我想他總想你能與他們盡可能多相伴幾日才好。”
“再多又能多幾日。”君黎搖頭。“就算秋葵那里還不急,我總也想早些送刺刺他們兩個回徽州去,否則怕她爹又要派人出來找了。”
“可你現如今傷了,好歹也要休養一段日子。”
君黎躊躇著,沈鳳鳴又道“何況,如今梅州是個什么形勢,還不甚清楚。謝峰德過了這兩日,也差不多恢復了元氣,不知會否再鬧事;還有葛川或許也還沒走;還不說這里又有什么新情況雖然到了地頭,可這個地方,到底不比夏家莊,總也要肯定你爹在這里能立穩腳跟,不至于再受到什么威脅,才能放心離去吧”
“那倒是。”君黎才道。“只是我那日已與他們道了別,不便再去城里了。”
他心里想的是,這途中與這雙父母相見而積下的那些孽若已因自己這次瀕死之禍而得平息,那又豈能再次相見,再招新的禍來。
沈鳳鳴多少明白他的想法,往他肩上一拍。“你放心先養傷,那些事情,我先去摸摸清楚。畢竟你爹現在身份,我多少也能沾到點光,在這梅州城里,辦事還是便利的。你要愿意去城里自然是好,要真不愿意,在此等我消息便是了。”
君黎點一點頭。“多謝。”
沈鳳鳴起身,望了望那個被掀掉的屋頂。“趁著天好,我看把這屋子的頂補一補,否則隔兩日下雨了,你還怎么住”
“你想得倒周全。”君黎笑道。
“呵,就算你風餐露宿慣了,那里還有個小女孩子呢。”
君黎只是緊呡著嘴唇,未發一言。
見沈鳳鳴出來,無意的說話聲才突然一停,目光毫不遮掩狠狠地向他瞪著,就像是想將他看到羞愧無地。
可沈鳳鳴似乎也不覺得有什么好羞愧的,只見刺刺先迎過來,道“沈大哥,君黎哥他傷還好嗎”
“沒事了,只是要休息些日子。勸他去城里他似乎也不愿去,可你們尋的這屋子也實在寒磣。”沈鳳鳴說著,才向無意看了一眼,“小子,我看你跟我一道把這屋頂鋪一鋪吧”
無意有些無言以對,想拒絕了他,卻覺屋頂好像是該鋪的;可若是要答應他,便如要與仇人共事,這如何能受得了
他咬唇道“不要假惺惺的這種事也用不著你,我一個人也能做。但我還有賬要找你算,你便想這么抹過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賬要跟我算。”沈鳳鳴抱臂道,“倒說來聽聽啊,她都說了我些什么話了,我還真有點好奇。”
無意一張臉瞬時漲得通紅,怒道“你也知道是她好啊,你承認了你明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還敢問我”
他盛怒之下,握手成拳,便又向沈鳳鳴打來。沈鳳鳴也伸出右掌,將他拳頭一抓,單無意已經吃痛,恨道“恃強凌弱說的就是你”
沈鳳鳴將他手一放。“無意公子,這里還有兩個人看著的,你叫他們評評理,我恃強凌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