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疾泉笑“你說呢”
“我看就算不動手,他也活不成。”顧如飛雖是這般說著,還是將夏琰一把拽起來,“不過既然姑父吩咐了,我就送他一送。”
他私心里總還是不甘,似乎總是覺得就這樣讓夏琰無知無覺死了太過不劃算,“顧君黎”他厲聲向他道,“你還記得我爺爺是怎么死的你口口聲聲對不起他,你現在就可以見到他到了下面,記得與他賠罪”
夏琰始終昏昏沉沉,并沒有清醒,顧如飛忿懣暴躁卻也無可奈何,將他一把推在身邊的鄭膽身上,“叫人架著他”似乎是到了此刻仍在怕著什么,定要找兩個人控制住了夏琰雙臂,才放心動手。
風雪愈來愈大,一陣急風吹來,已成團的飛雪胡亂狂舞,眾人一時都有些睜不開眼。單疾泉也轉臉避了避,口中催促他“早些解決,我們早點把這里收拾了,還得去見教主。”
顧如飛抬起劍來,肆猛風雪之中,遠處已然完全看不清,即使是近處夏琰的身后,也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亂風狂呼得像是妖魔的嘯叫,臉耳都被吹刮得快要失去了知覺,顧如飛也想早些解決了。他再等不得什么,咬一咬牙,將劍向前送出。
這一次再沒有誰來攔他。這一劍長驅直前,送到了底。
只除了他沒有刺到夏琰。他發現自己竟然刺了個空。
“砰”的一聲,架著夏琰的兩人同時倒地,顧如飛在亂雪迷目中還沒有來得及瞪大雙眼,一股更大的風息已直沖自己而來。他還以為是風雪驟變,直到一道黑影將自己的視線一擋,又是“砰”的一聲,那黑影半壓在了自己肩上,在再也不動前的一瞬,將自己向后推了開去。
“鄭”他站定之后才發現推開自己的人是鄭膽,可在喊出他的名字之前,他發現他已死了。一股極大的恐懼令他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夏琰不在那里了就在方才,有人在那么一眨眼之間抓住夏琰后心將他提了開去,隨后更向他也出了手若不是鄭膽舍命相撲,倒在地上的,應該就是自己。
他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再眨眼,怕再錯過了什么。挾風雪而來的那個影子此刻就在那里,離自己不過幾步,他心撲通撲通跳著。他現在看清楚了朱雀那個人是朱雀他不能相信,就在方才,自己將將從朱雀的掌下逃了一條性命
心撲通狂跳的又何止他一人,就連單疾泉也不能不因朱雀的出現而大驚。但他隨即望見拓跋孤與凌厲正踏雪追來,心立時便落定不少,當下不動聲色令眾人稍許退后。朱雀一掌未能殺了顧如飛,不屑也無暇再用第二掌。在將夏琰整個扶在臂中之前,他不知道他已是這樣奄奄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