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身著甲胄的內衛疾步闖過來
「殿下,云城出事了」他眼眶通紅,跪倒在地,想說什么,卻又被狂涌的淚水噎住,哽咽片刻,方道「云城大疫流行,民眾病死無數,縣衙宋大人及城中兵士皆遭屠戮,還有沈將軍及三千營也盡落敵手」
蕭凜眸光一晃,垂在身側的兩只手不自覺收攏,下頜骨緊咬,額角青筋都凸起一條,眼底瞬間溢滿猩紅之色。
李如風等人亦是目眥盡裂,雙拳緊攥
云城不光是蕭凜母族祖籍,也是他們的祖籍中文網
那里,是他們的根,有他們的族親
而三千營和沈將軍,更是他們的戰友兄弟
蘇離本就搖搖欲墜,此時聽到內衛的匯報,眼前又開始發黑。
但她咬牙硬撐著,生恐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可探出是何人攻擊了三千營」蕭凜強抑內心悲痛,啞聲問。
「他們已換上了三千營的軍服,屬下瞧不出是什么來路」內衛回,「屬下知事情重大,又見他們人數不少,生恐被俘,未敢久待,便回京報信了」內衛回,「不過屬下在云城外救下一人,他說識得殿下,亦知云城內情」
說完,朝外頭招了招手,「把那位大叔抬過來」
外頭內衛得令,很快便將一個蓬頭垢面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抬了進來。
「趙奔」蕭凜一眼認出他,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殿下」趙奔雙手微顫,虎目含淚,努力抑制住喉頭的哽咽,將事情原委簡略道來,「宋大人及衙役兵丁全數被殺,賊人冒充沈將軍,接管城防,又冒太子之名,封鎖云城如今城中謠言四起,說太子謀反,遭受天譴,行巫術,用數萬民眾生命為祭,擋災避禍,百姓被困城中,極度恐慌,怕是要出大事啊」
「媽的一樣的套路」李如風怒不可遏,「這些人,簡直忒不要臉了竟拿老百姓的性命來奪皇權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動的手」
他看向蕭凜,「內衛盯死了城郊各大營,并未發現異動老沈的三千營,俱是精兵強將,想攻破他們的防線極難云城防衛亦是十分嚴密想同時拿下這兩個地方,需集結大宗兵馬,才能做到這種事,可是想瞞也瞞不住的可我們的暗探,并未發現什么動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個可能,下毒」蘇離篤定道,「他們應是零散雜在來往的商戶和百姓之中,進入了云城在軍營和云城各種水井大量投毒,投毒并不需要多少人而一旦被毒倒,像京中百姓一樣,出現腹痛嘔吐癥狀,會很快失去戰斗力那種情形下,便算只有一支小分隊,也能將他們盡數屠殺」
「所以,此次在京城和云城爆發的,并非瘟疫,而是大規模的投毒」李如風愕然。
「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了」蘇離篤定回,「如此迅速慘烈的病程,若真是可傳染的瘟疫的話,斷然傳播不了那么快也不會在短時間內遍地開花」
「這些禽獸」趙奔咬牙,「他們為了對付太子殿下,竟然想出這樣的毒計還打著太子的名號,說什么萬民擋災現如今大家生死懸于一線,有很多人被他們煽動,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之中殿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蕭凜正要答話,外面忽然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是靜王。
他一向是四平八穩的性子,永遠都慢悠悠的,可此時卻是面色驚惶,一進門即叫「殿下」。
看到滿滿一屋子的人,又將嘴里的話咽了回去。
「咳咳」他輕咳一聲,「有件事,要同你說一下」
他附耳低語。
蕭凜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