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圣女要去哪兒?”信徒張午扭頭看了看外面。
夕陽西下,夜幕即將降臨。
“自是去我該去的地方!”江清歌輕哼,“你只管備車護衛,多嘴多舌的做什么?難不成,你想跟他們一樣?”
她往暗室的方向掠了一眼。
張午縮縮頭,慌慌應:“屬下這就去備車!”
元府。
自從那日在群芳苑看到江清歌的那場好戲后,元真便決意跟這個丑名遠揚的女人斷絕往來。
當然,最主要一點是,他唯恐自己的岳父母發現他跟江清歌之間的貓膩,所以很自覺的把自己縮在了元府內,除卻日常上朝應卯,其他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亡妻的房間里,繼續做他的癡情人。
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何人予他,也知道自己想在這不易居的京城混下去,要繼續仰仗著老泰山一族,所以,他必須得學得乖一點。
隨著江清歌蕭決和淑妃陸續出事,他愈發覺得慶幸。
他真是縮得太及時了,稍微不慎,只怕就要跟那位允王一樣,被江清歌連累進大牢了!
如今朝局動蕩,外面更是亂成一團,但他雖卻是躲進小樓成一統,自過他的逍遙日子,雖然不能跟外頭那些鶯鶯燕燕勾搭,但府中養著的幾個丫環,卻早就是他的知心人,平日里避著人,也頗好消遣。
正摟著美婢飲酒作詩,搖頭晃腦之時,他的貼身小廝匆匆而入。
“爺,有客來訪!”
小廝說著,將一份書信遞過來。
元真接過,一邊展信,一邊問:“這么晚了,何人來訪?他可有自報家門?”
“沒有!”小廝搖頭,“只說爺見信便知她是誰!”
元真輕哧一聲,將那信湊到燈底細瞧,目光落到那熟悉的字跡上,手一抖,像見到鬼似的,忙不迭的將那信扔掉了!
“爺,怎么了?”小廝忙問。
元真扭頭看他,不答反問:“那人長什么樣兒?”
小廝搖頭:“瞧不清楚!她戴了個帷帽,臉遮得嚴嚴實實的!不過,看那身量,定然是個女子!”
元真聽到“女子”兩字,手又是一抖。
“爺,您到底怎么了?”小廝關切問,“可是不想見那人?若不想見,小的便將她轟了去!”
“別!別轟!”元真慌慌擺手,呆立了片刻,忽又急急叫:“快!快將她請進來!”
小廝猶疑轉身:“爺你這一會兒像見了鬼,一會兒又像見了故知,好生奇怪!”
“你且別管!趕緊把她帶來!”元真催促著。
小廝點頭,就要離開,卻又被元真叫住。
“帶她走后門吧!遇到人多的地方,躲著點兒!能不讓人撞見最好!”
“還有,別帶她來這兒!去……西院吧!”
西院眼下無人居住,堆放著雜物,平日里都落鎖,下人也很少往那邊轉。
“……是!”小廝滿面狐疑,但還是依他指令去辦。
“你不覺得你跟這只蜈蚣很相配嗎?都是又毒又丑!哈哈!便算沒有這只蜈蚣,你也是個丑女人!明明只有十六,看起來卻像是六十老婦扮小姑娘!你看看你那面皮,松得都快掉下來了!就你這幅樣子,給老夫,老夫都嫌!看中的男人,全是你那鬼符蠱惑來的吧?若他們清醒了,怕是會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