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平抬頭,認出帶頭的人是蕭凜身邊的得力內衛墨言,額間冷汗涔涔,面上卻佯裝鎮定,粗聲粗氣回:“還不是你們防衛不周,導致刺客殺人,血流滿地,把我們隨行的婢子嚇得生了夢魘,直嚷嚷著有人要殺她!”
“這樣啊!”墨言呵呵笑,“那真是對不住了!為表歉意,我這就帶她去瞧大夫!”
說完,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就要把皇后帶走。
冷翼嚇了一跳,忙上前相攔:“不過一個婢女而已,豈敢勞您大駕?再者,我們隨行也有大夫,醫術頗佳,我們自回去醫治便好!”
“對!”孟一平附和道,“大半夜的,驚擾你們已是抱歉了!”
墨言察顏觀色,直覺這兩人不對勁。
若兩人懷中這女子真是普通婢女,大半夜的鬧騰,他們只怕早就動手教訓了,哪會像現在這樣,生恐弄壞了。
他想起蕭凜交待過的話,心中疑心愈重,當即上前,一把抓住那婢女胳膊,笑道:“諸位遠道而來,是極尊貴的客人,先前因刺殺一事,我們被太子殿下怒斥,此時豈敢再不小心伺候著?莫說是一個婢女,便算是你們帶來的狗兒,我們也得照顧好!”
說完,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動手搶人。
冷翼和孟一平大驚,忙讓身邊人上前阻攔,兩方人馬立時有劍駑拔張之勢!
就在這時,又一群人急急趕到。
卻是五國使者一齊趕了過來。
當然,厲空和厲沁兩人卻還是頂著別人的臉出現,藏在東吾國的隊伍中。
冷翼和孟一平是扮成了南明的內衛,此時看到明朗和明姝,忙齊聲叫:“世子!郡主!你們來得正好!園中下人非要帶走我們的婢女!”
明朗掃了一眼“婢女”,心中一驚,面色微沉,看向墨言:“怎么?貴國要強搶我們南明婢女嗎?”
“明世子誤會了!”墨言搖頭,“我是瞧著這婢女不太對勁,好心帶她去就醫!”
“謝了!”明朗淡淡道,“我們自有隨行大夫,南明與大蕭人各方面習慣都不同,我們的人,自然還是得我們來治才最好!”
“這樣啊!”墨言笑笑松開手,退后一步,“明世子請便!”
明朗“嗯”了聲,示意孟一平和冷翼把皇后帶走。
隆王和東婉明姝等人看到這種情形,也松了口氣。
東婉打了個哈欠:“快帶回去好生瞧瞧!大晚上的鬼哭狼嚎,嚇死個人!”
“這就帶走!”孟一平訕笑,“打擾各位貴人休息了,實在抱歉!我塞了她的嘴,叫她再也叫不出來!”
當下便松開手,取出帕子往皇后嘴里塞。
皇后逮到這個機會,張嘴在他手上用力一咬,隨即又尖聲嘶叫:“小墨,救我!救我!”
墨言聽到這話,倏地一怔!
他跟蕭凜李如風他們都是差不多年紀,打小兒就玩在一處,會叫他“小墨”的人,只有這些兄弟家中的長輩,其他平輩的,或者關系不甚親密之人,斷不會這么叫他!
這個婢女居然這么叫他!
可見她是識得他的!
莫非,這個人是……
這樣大的動靜,很快引得滿苑騷動,各國的內衛最先反應過來,全都警覺的圍護在自家主子身邊,生恐之前的刺殺事件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