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館內似是早有準備,聽到貴客到,便都列陣相迎,每個人都是滿面笑容,殷勤倍至,讓一直飽受冷落羞辱的幾人,都不自覺松了口氣。
總算能歇會兒了!
然而,才剛回到各自房間,便聽到外頭有人吵架。
“讓你別殺這頭禿驢的!你看他頭上都沒毛,一看就是個交的死騾子!那肉能好吃嗎?”
明朗此時正在對鏡整理自己毛躁歪斜的假發冠,聽到這話,猛地回頭,那假發冠不勝其重,“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這一掉,頭頂那塊斑禿便徹底暴露!
而外面,兩個吵架的人,聲音更大了,什么禿驢騾子交之類的話不絕于耳,聽得他惱羞成怒,一個箭步沖出來,指著那兩人厲叫:“你們閉嘴!”
“哎喲喲!不好意思!驚到貴人了!”吵架的兩個宮人嬉皮笑臉道歉,“貴人勿怪,我們到別處吵去!”
兩人說走就走,緊走幾步,到了明姝房間門口,又開始吵開了。
“我可跟你說好了,今兒一定要把那騷狐貍打死!不然,整個國館都要被她薰臭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狐貍也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難聞嗎?還在那里得瑟個不停!覺得自己有多美似的!”
明姝此時正在屏風后嗅自己的胳肢窩,聽到這話,一股氣直往腦門沖!
她長得其實不錯,就只有一個缺點,有輕微狐臭。
因為這個原因,她一直用濃烈香水遮蓋,以為別人聞不出來,卻沒想到,這國館的侍者,居然敢在她門外直戳她的痛處,那聲音要多高有多高,生恐別人不知道!
“打死他們!給我撕了他們的嘴!”明姝氣得眼前一陣陣發暈。
婢女忙出去驅趕,誰想人已經不在了,再一看,竟然又轉到隔壁東婉的房間了。
東婉此時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眼前卻不斷晃動著蕭凜那張俊逸的臉,臉上的表情愈發的輕浮浪蕩,正想入非非間,忽聽外頭有人高聲叫:“哎,我不是跟你說過嘛!別用那只叫小碗的老母雞做菜!那只雞臟死了,不知有多少個公雞啄過她!她都快被啄爛了!臊哄哄的,還能吃嗎?”
東婉聽到“小碗”兩字,霍地跳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出去,正好看到那兩人正站在隔壁隆王房間門口吃吃笑。
“你聽說了嗎?昨夜有個叫隆子的嫖客去青樓得瑟,吹噓自己有多厲害!結果脫了褲子忙活了大半夜,被里頭的姑娘給踹了出來!說他那話兒跟牙簽那么細,扎了她一晚上,也未能入港,還非要逼那姑娘叫爽!”
“還有這樣的傻b嗎?哈哈!太好笑了!”
兩個人擠眉弄眼,笑成一團。
房間內的隆王,頓時感覺數千根牙簽向他扎過來,扎得他渾身都是血洞!
當然,最扎人的,當屬他腿間的那一根!
隆王低頭看著自己,兩眼被扎得通紅,渾身的血,一齊往他那顆胖腦袋上涌!
“媽的你們說什么!”他氣得狂卷而出,恨不得將那兩人剁成肉塊,拿牙簽扎了吃!
兩人這回倒沒走,見他出來,一臉的莫名其妙。
“貴人怎么了?”
“貴人我們在說我們這邊的牙簽,沒說您啊!您怎么臉色那么難看?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