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卻一直渾渾噩噩的被他們控制了那么多年,像條狗一樣被他們驅使著,這才是最令人難以接受的。
兩人心里都難受,一時間都沉默了。
皇后察覺到兩人情緒低落,知是為她難過,忙安慰道:“我不騙你們!真的不疼的!而且,都過去那么久了,傷早就好了!什么感覺也沒有了!”
可能為了讓兩人安心,她還特意把細節講了講,“當時他們把我的胳膊扯脫臼了,但很快又給我接上了,現在活動自如!半點未受影響!”
說著,將手臂甩了又甩。
揚手的那一瞬間,寬袍大袖飄然而起,一條細瘦蒼白的胳膊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蘇離總覺得那里的皮膚黑一塊白一塊的有些發花,又疑心是燈火搖曳,可她身邊的蕭凜卻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皇后的手腕。
這一抓,那手臂上的傷痕,便無所遁形。
蘇離只看一眼,便即不忍的擰開頭。
那整條手臂,竟然沒一塊好肉,到處都是傷痕虬結,像是好幾條大蜈蚣趴盤結在上面,看得人毛骨悚然!
雖然知道煉人術是怎么回事,但想像和真正的看到,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蘇離只是看到這一條手臂,已有窒息之感,身邊的蕭凜,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沒事了!”皇后忙不迭的抽回手,強笑著轉移話題,“你們走快點!這個地室,極是隱秘,我知道后,他們都試圖要殺我滅口呢!商量了好一陣,確定我不敢對外人說后,才饒過我!后來我發現,他們三不五時的就會進到這刀地室里頭,當然我也不敢再跟著瞧了,只在外頭給他們望風!他們這般小心翼翼,這里面定然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你們看了,沒準就有法子對付他們了!”
她在前引路,又往下走了三四十個臺階后,終于到了地室之中。
才剛進去,蘇離就嗅到一股說不出的氣息,那股氣息,跟江清歌的暗室,倒是十分相像。
蕭凜將手中風燈抬高,打量著這處暗室。
暗室并不算大,約摸有兩間普通屋子大小。
如皇后所說,這里最多的,便是各種花里胡哨的符咒,幾乎貼滿整個地室,墻上,屋頂上,甚至地上,都貼得密密麻麻的。
以蘇離的經驗來看,貼這么多符咒,十有八九是想要鎮壓什么。
但奇怪的是,這屋中符咒雖多,卻是散亂無章。
她跟蕭凜瞧了半天,也沒發現這符咒到底有何用,只得又去研究這地室中的擺件。
因為只一盞燭臺照亮,地室內光線暈暗,初時兩人也都沒瞧出這些擺件到底是什么,圓咕隆咚的半個圓,像是只不那么規則的碗,上面畫著奇怪的花哨圖案,跟外面的那個罪惡燈籠上的花紋倒是有的一拼,都極其的艷俗丑陋,一看便知是蕭帝的手筆。
蘇離正要扔開,身后忽然有什么掉下來,咕碌碌滾到她面前。
她忙探身去瞧,這一瞧,不由毛骨悚然!
她說著掩面痛哭,“這么多年,我就像是被他下了降頭一樣瘋魔了!我怎么會這樣?”
蘇離聽得驚心動魄,腦中閃過一些細碎的畫面,總覺得皇后的遭遇,跟她記憶中的某些事件,有雷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