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真的很幸運,只玩弄些伎倆,就把這高門千金拿捏住了,可惜他太蠢了,竟誤將珍珠當魚目,卻又將魚目當成了珍珠,如今落到這般境地,真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葉希元在眾人的唾棄聲中,只覺生不如死。
可是,他想死,他身邊的魔教余孽,卻不允許他這樣死去!
見葉希元的頭越垂越低,領頭的黃朗急了,假裝關心,上前一步,扯著他的衣領把他薅起來。
“葉舉人,你怎么不說話了?你不要讓我們這些相信你的人失望啊!你看,你的一雙兒女,正看著你呢!他們可全指望著你呢!”
聽到“兒女”兩字,葉希元咬咬牙,到底還是又把頭抬起來。
是啊,他可以即刻去死,可這一雙兒女怎么辦?
他便算死,也是為他們搏一條活路來!
“隨你們怎么說吧!”他擺出一幅無賴樣,“你們蘇家如日中天,你們有錢有勢,想顛倒黑白,再簡單不過了!反正我不會承認的!而且,你們說這么多有什么用?便算是我花了蘇燦之的錢,就能抹煞她自薦枕席的事實嗎?”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蘇燦之冷笑,“可是,葉希元,你總說是我自薦枕席勾引你,但是,你自己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嗎?你根本就是個銀樣蠟槍頭的廢物啊!這世間會有哪個女子,主動勾引一個廢物男人嗎?你又見過哪個自薦枕席的女子,到現在還是完壁之身的?”
這話一出,眾皆愕然!
葉希元的臉,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他呆呆盯著蘇燦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燦之一向是極重顏面名聲的,若不然,也不會被他掌控那么久,一直忍氣吞聲。
可現在,這個最重視名聲的人,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真的把那些隱私之事說出來了!
“你瘋了!”他瞪著她,“蘇燦之你瘋了!”
“燦兒!”蘇老夫人和周氏見到自家孩子居然被逼得自曝閨房隱私之事,俱是淚盈眼眶。
“有阿離你在,我便愈發有底氣了!”蘇燦之歡喜道。
兩人取了證據,返回到門前,將幾張字據依次展示給眾人看。
魔軍余孽被證據打臉,俱是表情尷尬,不過,他們是做慣無賴的人,很快又叫嚷起來:“這些字據瞧著挺像樣的,但是,誰又能證明,的確是你說的那些人寫的呢?”
“你他媽眼瞎啊!”方才那年輕公子氣得跳腳,“別的不說,就這張當鋪的當票,但凡長著眼睛的全都見過!”
“見過又如何?”葉希元梗著脖子叫,“就不能仿冒嗎?”
“我大濟當鋪的當票,哪個敢仿冒?”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忽地響起來,眾人遁聲望去,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虬髯大漢嗵嗵走過來,身后跟著好幾個人。
“呀,這不是大濟當鋪的東家北河嘛!”
“他身后的那個,是大濟的掌柜吧?”
“掌柜旁邊那人我熟!那是趙猛,是葉希元之前的房東!他身邊的,是葉希元的鄰居黃婆子!”楊義之前來京城找過葉希元,自是對他的事門兒清。
“看來當日在場的人都來了啊!”年輕公子樂呵呵笑,“葉不舉,趙猛身后那人,是城中書院的孫夫子呢!”
“孫夫子身后那幾人又是誰?怎么還帶著小孩子呢?”
……
葉希元聽到“北河”兩字,心里“咯噔”一聲,忙昂頭望去,看清他身后的幾張熟臉,他青灰難看的面色,一片慘白。
蘇家人到底還是把這些人都找來了!
有這些人在,又有那些證據,看來,他花蘇燦之銀錢的事,是遮掩不過去了!
北河闊步而行,徑直走到葉希元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的鄙夷,滿得快要溢出來!
“你這狗東西,居然還有臉說蘇姑娘圖你的銀錢才勾搭你,誰他媽給你的臉?你連你死婆娘的舊衣都拿出來當了,就在蘇姑娘當金鎖前一天!又窮又壞還帶著拖油瓶的爛玩意兒,若非花言巧語誘騙,哪家的好女子肯嫁給你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