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歌原本是打算親自帶著葉希元上門鬧事的,反正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又刻意扮成了男子模樣,莫說是蘇家人,便算是她自個兒,一時都記不清自己的新模樣。
但臨到上門,她卻又想起那日被眾人群毆時的情形,很快便慫了,到底還是選了蘇府對面的酒樓,花了銀子,爬到閣樓上,躲在窗簾后,拿一只遠鏡偷窺。
這么偷看,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安全,有危險隨時可以撤離。
壞處是離得太遠了,雖然遠鏡效果不錯,能看清蘇府門前諸人的一舉一動,甚至能看到蘇離和葉希元臉上的表情。
但是,只能看到,什么聲音也聽不到。
一開始倒也無所謂,反正她身邊的那些魔教信徒,會不斷的把那邊的情形反饋過來,看葉希元進展順利,氣得蘇家人跳腳打人時,她委實是快意了一把。
她當時找到葉希元,有兩個目的,主要目的就是調虎離山,將蘇離調離宮中,方便東婉他們下手。
其次,便是要用這男人的賤命,來惡心抹黑蘇家。
只要蘇家人氣急了打死葉希元,只要這條人命血淋淋的死在了蘇府門前,那她事先準備好的那些唇舌,便會將此事惡意傳播,叫蘇燦之因為葉希元的死身敗名裂,讓蘇家人丟人現眼。
這些事,雖不能給蘇家造成什么致命傷害,但是,能讓蘇家人聲名受損,也是美事一樁。
她卻沒想到,蘇離和蘇燦之的準備會如此充分,各種確鑿的證據,一件件一樁樁擺上來,打得葉希元無還手之力,連他一雙兒女也未能幸免于難,自己派出去的那群信徒,也被打得屁滾尿流。
幸好,為安全起見,她在閣樓的事,有且只有她一人知道,那些信徒并不知曉。
不然,他們回頭全跑到自己面前來哭爹喊娘的,再驚動了蘇離,那可就要了命了!
眼見得自己帶來那幫人四散而逃,江清歌也怕得不行,蟄伏在閣樓上,大氣都不敢喘,生恐一個不慎露了形跡。
這段時間,她一直持續關注著蘇府門前的狀況,見蘇離跟葉希元在那里說個不停,一顆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這兩人會說什么?
葉希元應該不會發現今早跟他說話的人,就是自己吧?
蘇離應該也猜不到葉希元身邊的人,是魔教信徒吧?
若這兩點都不會,那她就沒有什么可怕的。
江清歌見蘇家大門關上了,方才輕吁一口氣,躡手躡腳的從閣樓上走下來,因為心中太過驚懼,她下樓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所幸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出了酒館,她徑直奔向自己的馬車,人未坐穩,便命車夫趕緊往國館趕。
她此番是頂著國館衛兵的身份出來的。
回了國館后,她第一時間趕去使者的院落。
院內,東婉留下聯絡的內衛此時正心急如焚,在院子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往院外張望著,看到她鬼鬼祟祟出現,一個箭步迎了過來!
“他們如何了?”江清歌劈頭問。
“還沒動靜呢!”內衛急得直搓手,“這都一個半時辰了,若是順利的話,早該把人帶出來了!但現在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可如何是好?”江清歌急道,“那蕭凜呢?可還在國館內?讓皇帝無論如何也得拖住他!不能讓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