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想到這里,一顆心忽然就像被人扔在醋罐子里,那股子酸意,順著胸口一個勁的猛往上溢,如泛濫洪水一般倒灌,嗆得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好在,蕭凜這會兒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他只忙著往小院奔去,將她落在了身后。
趁著四下無人,蘇離伸手將胸口撫了又撫,又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堪堪將那股酸意壓下去,又勉強扯起嘴角,才終于做出一幅跟往常一樣平靜淡然的笑臉。
她帶著這張面具緩步向前。
此時,蕭凜已經趕到了院內。
“哎呀,殿下你來了!”許薔歡歡喜喜迎上來,撞上他那張面沉如水的黑臉,又忙不迭的往后撤。
可惜,她的腿沒有蕭凜的手快。
蕭凜一把將她抓過來,薅出眾人視線,爾后將她用力壓到門邊的墻上。
墻上爬滿了薔薇花藤,當然,這個時候,花早就開敗了,但是,那些花刺卻依然挺立著,雖有些枯脆,但扎在人的皮膚上,還是針刺一般的疼。
許薔的脖頸,此時正好抵在花枝上,好幾根硬刺扎入,不由齜牙咧嘴,哀聲求饒:“我的好殿下,我又招您惹您了?”
“你說呢?”蕭凜咬牙。
“我不知道啊!”許薔苦眉皺眼,“我一個未婚閨閣女,為了幫你帶娃,都變成奶媽了!你還要怎么著?”
“你幫誰帶娃?”蕭凜氣不打一處來,“那是誰的娃?你憑什么說那是孤的娃?孤啥時候生了這么個娃?”
“那什么,不是跟香香公主……”許薔弱弱答。
“什么狗屁的香香公主?”蕭凜氣得跳腳,“你哪只眼睛看到孤跟香香公主生娃了?”
“香香公主也不是我說的啊!是老夫人說的嘛!”許薔哭喪著臉,“你要是生氣,也該跟她生,我就是個無辜的奶媽……”
“呸!”蕭凜唾了一口,“若不是你多事,老夫人能知道這事嗎?若不是你在那里胡說八道,誰會把這娃跟孤聯系在一起?若不是你將娃帶到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會想到香香公主!更不會做實這件事……”
“做實?”許薔瞳孔微縮,“你這意思是,娃果然是你跟香香公主生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認,不想讓我們說出來?”
“你?!”蕭凜氣得兩眼發花,頓足叫,“許大胖,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孤是那個意思嗎?”
“是你說那件事做實了的!又不是我說的!”許薔攤手聳肩翻白眼,“你自己都不小心承認了,我也不過就著你的嘴,說個實話罷了!”
蕭凜為之氣結,竟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正琢磨著怎么解釋,身后有腳步聲響起。
卻是蘇離到了。
蕭凜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后悔了,不該跟許薔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分辯的。
現在好了,越抹越黑,更難解釋了!
許薔看到蘇離,立時來勁了,掙扎著求救:“好妹妹,快救救姐姐!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竟要殺我滅口!真是太歹毒了!”
蘇離失笑,疾步上前,把她從薔薇枯枝間拉出來,見她脖頸上扎了好幾根硬刺,已經扎出了血漬,忙小心翼翼的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