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東西,趕的什么車?”蕭玦指著他的鼻子痛罵,“本王的命差點交待在你手里了!若本王真出了什么事,你這老東西賠得起嗎?”
老江被罵得目瞪口呆,竟連疼都忘了!
他在昭王府十數年了,原是在張府當差,深得張家人信任,后來昭王建牙開府,便讓他過來做了車把式,這多年,勤勤懇懇,從未出過一次差錯,還曾因救過昭王受過傷。
他雖是下人,但昭王對其一向十分信重,別說是老東西這般難聽之語,便連老江都沒有叫過,從來都尊稱他一聲江叔,平日里待他也是和顏悅色,有說有笑,主仆間相處極是融洽,感情也十分深厚,為了這個主子,老江是連這條老命都舍得出來的!
可從小看到大的主子,臉還是這張臉,可那言談舉止,跟以前竟判若兩人!
老江看著罵罵咧咧的蕭玦,心里一陣陣發緊。
他們殿下可是端方君子,便算再恨一個人,也絕不會口出惡言,更不會出此污穢之語!
三仆被自家主子的異常反應驚到了,俱是沉默不語,蕭玦那邊卻仍是怒氣未消,低頭看看自己精心妝扮的一身,簇新錦袍,此時被剮了個大洞,到處都是塵泥污垢。
再摸臉上,亦是火辣辣的,腳腕處更是痛得要命,想來崴傷了。
這幅鬼樣子,暫時是沒法去見那小美人了。
燃了一夜的心火,就這么強行熄滅,若是可以,蕭玦簡直恨不能把面前這三人狂揍一頓泄憤!
奈何,他打不了。
方才盛怒之下,打得手也疼腳也痛,這會兒癱坐在這里,竟然有點爬不起來。
他咴咴的喘了一陣粗氣,胡罵了一陣后,方惡聲惡氣道:“你們都杵在那里做甚?還不快扶本王起來?”
章之三人互看一眼,猶豫著上前,將他扶起來,馬車是沒法做了,只得將他扶到馬背上,慢慢走回去。
這時,昭王府下人也抬著擔架迎過來,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蕭玦抬到了擔架上,送回了王府,又急急去請大夫來瞧。
大夫來得很快,不過一刻鐘,便站到了蕭玦塌前。
蕭玦躺在那里,身邊兩個婢女伺候他更衣,另一個擰了熱帕子,小心擦拭他臉上身上上污跡,有些傷口被塵土掩蓋,婢女沒注意碰到了,立時又惹得蕭玦發了煩,揚手就是咣咣咣。
婢女也被打懵了,不過,章之三人進來時的情形,她們也都瞧到了,都知道今日的主子有些古怪,都默聲忍了下來,跪在那里任他打罵。
大夫帶著醫箱進門,看到這種情形,眸光微微一寒,但他什么也沒說,只被府中管家帶著,恭敬走到蕭玦面前。
“殿下,大夫來了!”管家桑慶此時也是賠著十二分的小心,生恐挨揍。
好在,蕭玦這會兒疼得厲害,倒也沒功夫再找別人的麻煩,見到大夫,便讓他趕緊上前。
“草民先看看殿下的傷!”大夫跪在腳踏之上,輕輕拿起蕭玦的手,他的指尖觸到蕭玦的那一瞬間,一股幽冷寒流瞬間傳遍全身。
蕭玦一怔,倏地擰頭看向他。
“怎么回事?”蕭玦坐在車內,也直往后歪,不由連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