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注意到,今日這位大夫,身形格外的矮小,矮小得有點不像男人。
還有握著他手的這只手,指尖纖細,也不像男人。
“你……”他瞪著他,正要說話,腦中卻忽然想起一道陰惻惻的女聲:“怎么?三皇子不識得我了嗎?”
蕭玦打了個激靈,身形微微一顫!
面前這大夫,居然是東婉所扮!
看到這個女人,蕭玦一陣頭痛,便屏退左右,命他們關上房門。
等眾人一出去,他立時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煩躁叫:“你怎么來這里了?不是說只用傳音入密之法聯絡的嗎?你這樣突然出現,會引起別人疑心的!你可不要害我!”
東婉冷哧一聲:“本公主用那法子聯絡三皇子,三皇子不聽,我便只好親自前來了!”
“你來做什么?”蕭玦皺眉問,“昨兒不是說好了,要給我幾天時間適應肉身的嗎?這才第一天,我還沒緩過勁來呢!”
“沒緩過勁來,不安心在府里待著修身養性,往外跑做甚?”東婉的目光落在他換下來的衣服上,“還打扮得如此干凈利落,你要去哪兒?又去見誰?”
“出去逛逛散散心不算養身子嗎?”蕭玦輕哧,“當地老鼠躲躲藏藏那么久,天天不敢正大光明的露面,有了一絲喘息之機,我出來透透氣,有罪嗎?”
“喘息之機……”東婉冷笑,“那么,請三皇子仔細想一想,這喘息之機,是如何來的!是本公主搏了性命,受了傷,深入虎穴,幫你拼來的!”
“公主殿下這話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呢!”蕭玦翻了個白眼,“聽起來,好像是全然為了我!可我求你這么做了嗎?沒有吧?是你自己上趕著要來救我的!你救我,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那些野心和欲望!別跟我這里扯那么多!”
“你……”東婉被他懟得直翻白眼,“好個蕭玦,你跟江清歌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說起來話來,永遠都這么的無賴無恥!”
“別把我跟那賤人扯在一處!”蕭玦惡狠狠的唾了一口,“她不配!攀權附貴的一株毒草,憑什么跟我是一對?她那樣的表子,誰娶誰倒霉!我若不是因為她搞的那個什么污疙丸,何至于暴露于世人之前?又何至于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一步錯,步步錯!千錯萬錯,全是那表子的錯!莫要再跟我提她了,我見到她,非殺了她不可!”
東婉聽得哭笑不得:“你們兩個,怎么都這個德性?你們這樣,我們這事,還怎么做?”
她現在有點后悔了。
不該摻合到大蕭這些破事里來的。
她明明可以在東吾作威作福,為什么野心那么大,非想著要吞并大蕭?
現在好了,嘴張得太大,沒把骨頭啃下,反而讓骨頭撐破了嘴,搞得騎虎難下不說,身邊還全是豬隊友。
不,江清歌和蕭玦這兩人,簡直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