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除了他,還有什么可能?”蕭凜聽來聽去,也聽不到一個確切的消息,忍不住插嘴。
“其他可能……”謝柔歪著頭咕噥著,“沒可能了啊!織夢這種事,只有夫君的琴音才行,若他自己不愿意,誰也無法強迫他!除非他有孩子,才有可能繼承他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可我們的女兒還沒有出生,我們的女兒才五個月……五個半月……”
她說到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尖叫一聲跳起來,捂著頭哀聲慘叫:“女兒!我的女兒!女兒啊!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姐姐,不要殺我!不要剜出我的女兒!不要啊!”
一個“剜”字,聽得蘇離心里一緊,而此時的謝柔,顯然是想到了生平至痛之事,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已的小腹,拼命的往墻角縮,她抄起地上的稻草往頭上蓋,好像要把自己埋起來一樣,一邊埋著,一邊又無法自控的慘叫著:“夫君!夫君!不要殺我的夫君!不要啊!”
她叫到聲嘶力竭,撕心裂肺,整個人也陷入到癲狂狀態中。
蘇離和蕭凜見狀,想要上前叫醒她,可是,沒有用,她已經徹底沉入那慘痛記憶之中,身子抖若篩糠。
這殘破身體哪經得起這樣折騰,很快,她白眼一翻,暈厥過去。
牢房里重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蘇離上前察看,見她嘴角血沫蜿蜒,竟是在情急之下,咬傷了舌頭,鮮血倒灌,竟生生窒息了!
她忙上前施救,又命人去取藥箱,幫謝柔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一直到包扎好,謝柔都沒再醒來。
雖然滿腹疑竇,但也不能再這么等下去,只好吩咐內衛盯緊,有什么情況及時匯報。
吩咐完后,兩人走出地牢,轉身的那一瞬間,稻草堆中的謝柔,忽地睜開了雙眼,眸色猩紅,陰毒狠戾,分明又是淑妃!
“賤人……”她喃喃咒罵著,“你竟然還沒死透!你放心,我不熬到你魂飛魄散,絕不會放棄這肉身的!哪怕我輸了一切,我也一定要贏過你!一定要贏過你!”
她的聲音極小,如同囈語一般,內衛送蕭凜和蘇離出去,離得遠了點,壓根就沒有聽到。
出了地牢,兩人拾級而上,想到方才那混亂的一切,都是頭大如斗。
“你信她是一個陌生的魂魄嗎?”蕭凜問。
“殿下信嗎?”蘇離不答反問。
“我不知該怎么說……”蕭凜笑回,“理智上不信,但情感上卻又篤信!”
“我跟殿下一樣!”蘇離嘆口氣,“原以為她能說出點什么來,沒想到,她最后倒扔給我們一個大謎題!我都覺得她夫君是罪魁禍首了,可她又哭著喊著說她夫君死了!簡直是一團亂麻,完全扯不清!”
“那便先撿能扯的先扯吧!”蕭凜笑道,“有道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咱們如今……”
話未說完,耳邊忽然傳來江清川的驚叫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覺得還有必要再說謊嗎?”蕭凜輕哼,“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身上的傷不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