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你也承認自己不懂了!”溫母嗤笑,“那你也一定不知道,你家女兒,從她出現在京城眼中那一日起,便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柄吧?”
“笑柄?”花錟聽得兩眼發直,“為何要笑她?”
“因為她的妝扮,實在太粗俗好笑了!”溫婷在旁插嘴,“如將軍所說,每家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花跟花,卻是不一樣的!我們是精心搭配,什么樣的鞋子,配什么樣的衣裙,又配什么樣的配飾,都是有講究的!便算再不講究的農戶女,也斷不會像月兒那般,大紅的衫子,配大綠的鞋子,頭上插滿頭的釵環,活像一個行走的妝匣子!”
“這還只是衣飾!”溫母接著道,“還有女子妝容!世家貴女,可薄施脂粉,清新素雅,也可濃妝艷抹,明艷大方,可沒有哪個女子會像你女兒那般,把臉當成畫布一般,胡亂涂抹的!說句難聽點的話,便是那下等窯子里的女子,都沒她畫的花!”
“你竟敢拿月兒跟那種女人相比!”花錟忍不住又要跳腳,溫母忙出言安撫,“將軍息怒!我并無半點輕視之意,只是想讓你知道,月兒的妝扮,到底有多離譜!她又是因何成為京中笑柄!”
花錟咬牙,粗聲粗氣道:“你說了這么多,這又與梁氏有什么干系?”
“這還沒關系?”溫母狂翻白眼,“你覺得,她這妝容,是從何而來的?”
“當然是她自已學著別人妝扮,未得其法……”花錟想當然回,說到一半,卻被蕭凜的輕嘆聲打斷,“花將軍,原來令愛的蠢,真是隨你啊!”
“殿下,這……有什么不對嗎?”花錟知他一向不愛管這些家長里短之事,此時卻忽然插嘴,定是發現不妥。
“一個初生的孩子,便如同一張白紙……”蕭凜淡淡道,“大人在上面畫什么,她便變成什么模樣!將軍府那位繼室,主理后宅,養育子女,何為養?何又為育?養其身體,育其思想!花無月身為女子,在京中初次亮相,所為何事?是因年紀已到,該當相看之時!若想女兒尋到好婆家,自是要全力展現她最優秀的一面,揚其優,遮其羞!事關女子終生幸福,哪家的母親不是全力以赴,力求盡善盡美?獨獨你家的姑娘,以這樣的形像出現,這到底應該是誰的錯?”
他一向少言,此時卻一口氣說了那么多,實在也是被花錟蠢到了。
蘇離此時已經處理好花無月的傷勢,聽到這話,嘆口氣,低頭看向床上的花無月。
花無月也早就醒過來了,一直躺在那里,聽花錟和溫母斗嘴,眉頭一直緊皺,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蘇離生恐刺激到她,也不敢多問,此時聽到蕭凜的話,欲言又止,花無月那邊卻先開口了:“阿離,我的妝,真的很難看嗎?”
蘇離點頭:“非常難看!”
頓了頓,又道:“但你其實生得挺好看!他們一直說你丑,并不是你真的丑,是你的妝丑!”
“可母親說好看……”花無月喃喃道,“她是在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