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被我們揪住了,你在后面一動不動的,看熱鬧嗎?”他哭笑不得,“你不上來救他?”
“不用救!”齊軼搖頭,嘴里跟李如風說話,那眼睛卻并不瞧他,反而一瞬不瞬的看向結界內的三人,一邊漫不經心道,“你們又不揪住他!”
“好大的口氣!”眾內衛氣得鼻子都歪了,他們皆是蕭凜身邊的精銳,是他精挑細選精心訓練而來,在大蕭自是不必說了,便算在天下內衛之中,也絕對是佼佼者。
可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家伙,居然敢如此托大!
“我看你是活膩了吧?”承影怒斥一聲,掐住他的脖頸。
原以為齊軼會拼力抵抗,不想這貨跟他哥一樣,也是懶得掙扎一下,由得他掐。
承影身為內衛之首,手勁自是大得嚇人,此時又帶了怒氣,便如那鐵鉗一般,若是旁人被他這般掐著,早已眼眸充血,可齊軼卻跟沒事人似的,比他哥淡定多了。
最氣人的是,哪怕是被承影這么掐著,他也沒有多看他一眼,那雙眼睛,仍是牢牢鎖定在蕭凜三人身上。
此時的蕭凜和蘇離,再度跟東婉纏斗在一處,東婉節節敗退,口叫一直呼救不停,然而自始至終也未見她口中的主子來救她。
李如風和承影這時都疑心齊錚或者齊軼就是她的主子,自是叫過身邊人,將這兩人圍得密不透風,一邊又緊張的關注著蕭凜和蘇離的狀況。
雖然隔得有點遠,天又黑,他們看不清兩人的表情,但是,從那明顯遲緩的動作來看,兩人應也是精疲力盡了。
“他們要撐不住了!”齊軼忽然道。
“說什么鬼話呢?”承影嫌他說晦氣話,鎖喉的手愈發用力,可不用力還好,這一用力,忽覺掌心一麻,胳膊也隨之一酸,竟軟軟的滑了下來!
“那便看誰先死吧!”蕭凜唾了一口血沫迎過去,蘇離強抑喉頭的腥咸,緊隨其后!
兩人都已抱了必死之心,倒也不管是否會再遭反噬,出手就是大殺招。
東婉見兩人竟有同歸于盡之勢,雖知他們被反噬縛住了手腳,仍覺驚心動魄,自然也不敢托大,亦是拼盡全力應對,將看家本事都使了出來!
“老娘今日拼得這一腔血,也要將你們燒成灰!”她練的也知是何種邪術,竟是要以血為引,鮮紅的血霧,在暗夜中化為無數火種,轉瞬間便忽啦啦燃燒起來,黑寂的渡口,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然而白晝之后,卻是腥紅的地獄!
蘇離聽到無數陰魂慘叫的聲音,心中著急,自然也不會吝惜自己的鮮血,以血催動符法,灑向廣寂夜空,那熊熊烈焰瞬間熄滅,原本被炙烤得滾燙的大地,驟然變得清涼舒適。
“雕蟲小技!”東婉心中畏懼,面上卻裝作沒事人一樣,持續催動火符,一時間,整個渡口變成了冰火兩重天!
蕭凜不管不問,疾沖向前,他于法術上面不如東婉,可這大蕭戰神的名號,絕非虛得,長劍如虹,似有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的向東婉劈過去!
東婉雖精通法術,但于功夫方面,實在是差了一籌,不敢與之硬扛,只催動術法,滑如泥鰍般從那劍影之中掠出。
她感覺自己已經足夠快了,又有法術護身,自以為能全身而退,誰想足下卻是一痛,低頭一看,足尖腳趾竟然被生生切斷,血流汩汩。
東婉不由毛骨悚然。
想一想,若是再慢上一步,大概會被蕭凜的長劍攔偠砍成兩截吧?
她雖法術驚人,但到底還是肉體凡胎,心生恐懼,連連后退,誰想沒退幾步,忽覺脊背生寒,扭頭一看,不由魂飛魄散!
卻是蘇離不知何時,如鬼魅的閃到了她身后,一雙素手雪白如寒刃,帶起凜冽冷意,狠狠的向她拍過來!
前后夾擊,退無可退,東婉無奈,只得騰空而起,誰想剛飛到一半,卻被蕭凜和蘇離一人扯住一只腳,惡狠狠的甩了下來!
那一瞬間,就好似有人用刀生生劈斷了她的雙足,痛不可抑,東婉一口氣提不下來,“咕咚”一聲,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