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并非只是禮制所束,最主要一點是,只有一后,無法為殿下開枝散葉!”高相想到蘇離的身形,憂心忡忡。
那么瘦的小丫頭,一看就知道不好生養!
皇嗣之事,關乎國本,身為君王,若是膝下空虛,定然引得朝局動蕩,那些居心叵測的皇室中人,少不得要生出一些歪七扭八的心思來!
“殿下,臣請三思!”高相拱手再進言,“臣知蘇姑娘是您天命之緣,老臣亦覺她為后再好不過!但這嬪妃,該納還得納啊!”
“是啊殿下!”他身后一眾老臣同聲附和,“殿下若不喜妃嬪太多,那便只立四妃,一后四妃,也算是四平八穩,將來子嗣不愁,后繼有人!”
“孤意已決,無須再議!”蕭凜早就料想到這幫老臣迂腐,倒也不生氣,但態度卻極堅決,“爾等日后也無須再為此事廢口舌!是孤娶媳婦兒,又不是你們娶,你們操心個什么勁兒?”
“可是殿下……”高相還想說什么,身后的靜王伸手扯了他一下,“老家伙,別討嫌!你家又沒有適齡女子可以入宮伺候!”
“這哪是討不討嫌的事?”高相哭喪著臉,“我這純粹是為殿下著想啊!殿下!”
他轉向蕭凜,還想再說什么,蕭凜卻搶先道:“高相如此替孤著想,孤心中甚慰,為回報高相厚愛,孤想為高相賜婚,你意下如何?”
“啊?”高相愕然,“老臣已然娶妻三十載,家中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殿下還賜什么婚?”
“妾,又不嫌多!”蕭凜一臉認真,“而且孤介紹這人,也是心儀愛卿已久!一直纏著孤,要孤給她做媒的!”
高相聽到這話,臉一下子變了!
一直心儀他,且纏著蕭凜給他做媒的女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年近四十未嫁的長樂郡主!
這郡主人雖未嫁,但面首卻委實養了不少,性情也極潑辣跋扈,年輕時曾垂涎于他,想要納他做那入幕之賓,被他嗤之以鼻,此后便發了狠誓,終其一生,一定要得到他!
前段時間兩人偶遇,那位郡主還對他好一番調戲,氣得他一蹦三尺高,與她大吵了一架!
這般不檢點的瘋婦,若是到他府中,他還有好活嗎?
只怕老命都要給折騰沒了!
“殿下殿下,饒命啊!”高相哭喪著臉跪下來,“那一位,老臣委實消受不起啊!”
“怎的消受不起?”蕭凜挑眉,“孤覺得頗好!她雖是半老徐娘,但風韻猶在,與你般配得很!”
“可老臣實是厭惡此人!”高相連連拱手,“求殿下莫要強人所難!看在老臣兢兢業業的份上,饒了老臣吧!”
“呵……”蕭凜輕笑,“原來,高相也知道強人所難這四字啊!你知你厭惡長樂,那你可知,孤也厭惡那滿宮妃嬪?你厭惡之事,要孤饒了你,那孤厭惡之事,你能饒過孤嗎?”
高相聽到這會兒,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這位儲君,是故意要用這法子懟他呢!
他若敢再繼續勸他納嬪妃,他就真能把長樂塞到他府上!
板子打在自己身上,高相總算知道疼了!
“老臣愚鈍!謝殿下指教!”他跪倒叩頭,火速表明自己的態度,“殿下的婚姻大事,自是由殿下自己說了算!我等身為臣子,不該多言!老臣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再不會強人所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蕭凜得到滿意答案,眉開眼笑,“高愛卿快快請起!”
“謝殿下!”高相抹了把臉上的汗,輕吁一口氣站起來。
其他朝臣見他如此,再不敢多說一句。
他是蕭凜最為倚重信任的老臣,為了蘇離,蕭凜都敢拿他開刀,其他人若是得罪了他,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大家都聰明的轉移了話題,討論起登基封后事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