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白澤斜覷了蕭凜一眼,撇嘴搖頭,“是鮮活了那么一點點,但跟我比,還是差得很遠!”
“那可是!”謝柔伸手撫上他的臉,“我家澤郎,才是四海八荒第一俏郎君!瀟灑俊美,又不拘小節,可愛得緊!帝君這老家伙整日板著個臉,行事又古板,便連澤郎你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呢!”
白澤被夸,笑得那縷幽魂一個勁的往上飄,被謝柔伸指扯下來,兩人倆倆相望,旁若無人,情話綿綿,面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那明媚仙顏,似乎將這污穢陰暗的地牢都照亮了幾分!
“狗男女!”謝熾立時又受不住了,惡聲惡氣咒罵,可惜人家一對有情人粘在那里有說有笑的,連個眼風也懶得給她。
只是謝熾實在太吵了,又或者說,她太嫉妒了,罵人的話,也愈來愈污穢。
白澤嘆口氣:“帝君,你不是說叫我們一起上路嗎?怎么還不動手啊?你先把她殺了吧!太惡心人了,影響本君談情說愛的心情!”
“又或者,帝君先送我們夫妻上路也行!”謝柔笑得溫柔恬靜,“反正把我們上路的時間隔開點!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再跟她這等惡心女人纏在一處,那可就太造孽了!”
“就這一點要求,帝君可能滿足?”白澤笑問。
“自然可以!”蕭凜點頭,“那么,孤今日便先收了她,明日此刻,再來收你們,可好?”
“甚好!”白澤點頭,“那便勞煩帝君了!”
“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請求?”蕭凜看著他,“可以一并說出來,孤可以滿足你們!”
“還可以提別的?”白澤笑得眉眼彎彎,“帝君果然大方!那我便不客氣了!我與柔兒,一向愛美愛潔,可此時所待這處,不美亦不潔,若是可以的話,我們想換個干凈的地方死!”
“我還想換件干凈點的衣裳!”謝柔補充道,“這衣裳太臟太臭了!還有這頭發……”
她低頭看看自己,滿臉嫌棄,下意識的伸手理了理臟亂的頭發,卻忘了這肉身在謝熾占據時,便已被催折得遍體鱗傷,手指亦是腫脹異常,上面的傷口被頭發絲掛住了,痛得她眼淚汪汪,不自覺輕顫著。
白澤滿目心疼抱住她:“柔兒,既然死期將至,這肉身莫如不要了吧?要了就得受罪,不要了,倒能輕省許多!”
“如此,也好!”謝柔抹了點額角的血漬,輕嘆一聲:“那便棄了吧!只是以我們之力,怕是不行……”
她抬頭看向蕭凜,“帝君可愿幫這個忙?”
“將靈魂從肉身強行抽離,會比你現在痛上百倍……”蕭凜看著她,“你確定要孤幫這樣的忙?”
謝柔毫不猶豫點頭:“之前謝熾將我的靈魂困于陰壇之中,我所受的折磨,遠比現在更甚!相比之下,魂魄抽離之痛,算不得什么!”
“如此,倒也不用你再為她準備新衣了!”白澤笑道,“如此,只將我們帶到一處干凈之地便好!柔兒,我發現我還會用些簡單的符咒,到時,便為我們的魂魄披掛上一身喜服,你覺得如何?我們雖相愛數百年,但陰差陽錯,我竟一直未能明媒正娶,迎你入門!每每憶及此事,都覺抱憾終生!”
“被我害的?”謝熾吃吃笑,“蕭凜,你信她的話嗎?其實你應該也能看出來,他們夫妻倆有這樣的遭遇,始作俑者是你啊!若非你重罰,以我的能力,可做不到這樣!是你害得他們夫妻生生分離,受盡苦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你也是聰明人,你覺得,他們最恨的人,應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