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澤搖頭,正色道:“帝君,我這是提醒!”
“提醒?”蕭凜目光閃爍,“提醒什么?”
“提醒你提防這幻境之中的魑魅魍魎!”白澤看著他,“我先前跟你說過了,這幻境是白歌所寫話本所化,話本中的劇情和人物設定雖然是虛構的,但是,這里的每個人,包括戰場之上的士兵,都是活生生存在這世間的!”
“他們或許是天境之仙,又或是魔境之魔,妖境之妖!這些人,共同組成這處幻境,可幻境中用了真人的神識,幻即為真!幻境中發生任何事,都會對外面的天魔妖三界造成相應的影響!”
“而謝熾造這處幻境,就是為困住你,所以她引入境內的這些人,皆是不喜你,或者,干脆與你有仇有怨之人!原本這劇本中有主角操控,你的這些仇人,皆為渾渾噩噩的卒子,如提線木偶一般,按著話本中的人設軌跡行走,但你打破了這種進程,殺了白歌,又將滅掉謝熾,幻境搖搖欲墜,那幕后操縱者若想繼續困住你,你說,她會如何做?”
蘇離和蕭凜對視一眼,俱是神色凝重。
其實在白澤說到一半時,兩人便已猜到他想說什么了。
東吾東婉的出現,就像是一種預警,預示著像謝熾江清歌這樣的人遠不止一個,大蕭和東吾有,其余三國,當然也不排除有這種人出現。
但在沒聽到白澤這番話之前,兩人一直覺得這種人并不常見,便算有,也可能是鳳毛鱗角的存在。
畢竟,這么久,他們也就只見到一個東婉。
可如今聽白澤這么一說,兩人不由脊背生寒!
“若四境中所有仇視孤的人,都集中到這幻境之中,被那幕后之人喚醒,那么此時,他們定然已經蠢蠢欲動!那么,接下來,孤將面對的,是比之前更加兇險慘烈的處境!”
“謝熾蕭帝他們雖然兇殘,但我們早知他們的險惡用心,可以提前防備……”蘇離喃喃道,“可是,仇視帝君的人,我們卻根本就分不清!這就意味著,我們要時刻面臨著無法預知的風險襲擊!”
“其實還是可以預知一二的!”白澤道,“謝熾引他們入境時,便已將他們自動劃入自己的權力范圍,以便驅使這些卒子牛馬,為其效力!”
蘇離眼前一亮:“這樣的話,那便將所有跟謝熾蕭帝相關人等全都控制起來,自然就能找出他們來!”
“原則上是這樣!”白澤點頭,“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注意,這部份人雖身份低微,但數量龐大,他們可能跟謝熾蕭帝他們并不直接相關,比如,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宮人,馬夫,又或者,婢女,遠親,伙計,你們便算再謹慎,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抓盡!”
“這不光是能否全部抓盡的事,而是依律法該不該抓的問題……”蕭凜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孤若大開殺戒,這些人必會藉此造勢,令人心惶然,孤若抓重放輕,他們便成漏網之魚,依然要在暗中興風作浪!”
“就是這般!”白澤用力點頭,“這是一股潛伏在大蕭的暗流,不,這幻境中可不止一個大蕭!或者說這么說,這是一股潛伏在天下五國之中的暗流!我們在明,敵在暗,敵已覺醒,便算只是一絲神識所化,并無過人法力,對付人境無知的肉身凡胎,也是占盡了先機!屆時會如何,你們可以想像一下!”
蘇離苦笑:“這都不用想像,只一個東婉,便讓我們費盡心機,更不用說,成千上萬個藏匿著的東婉!”
“這么一說,忽然覺得生路已斷……”蕭凜勾勾唇角,“白公子,你既提出了這個問題,想必,是有方法應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