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搞我?”白澤對著他狂翻白眼,“敢情我方才說了那么多,都說到狗耳朵里去了!”
“怎么?”蕭凜挑眉,“難不成,你之前那視死如歸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其實心里很想說服孤?”
“你……”白澤氣得袍袖一拂,怒叫:“你快給老子滾!老子真是交友不慎,遇到你這樣無情無義的老東西!有多遠滾多遠!”
蕭凜哼了聲:“孤雖無情,但非無義!雖然你剛才說了一堆,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話,孤還是當你立了功,來人!給他們換一處干凈的囚室,好吃好喝待著!”
內衛上前,頗有些莫名,因為在他們眼里,只有一個她,并無們。
但幾人還是躬首聽令。
“再請宮中繡娘,趕制兩身喜服……”蕭凜的目光落在謝柔身上,“還有,延請女醫官,為她治傷!”
白澤聞言,笑逐顏開:“還能想到幫我們訂制喜服,算你孝順!”
“誰孝順?”蕭凜瞪眼。
“我!我孝順!”白澤嘿嘿陪笑,“您老人家比我虛長了好幾千歲,我不過修行三五千年,你卻是個萬年老怪物,又立下救世之功,我孝順你一回也正常!多謝老不死的安排!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言罷,像模像樣的行了個大禮。
蘇離:“……”
這位白澤仙君,果然不是個正經人啊!
蕭凜一直冷著臉,此時也被他這番舉動氣得綻開了裂縫,指著他的鼻子叫:“誰是老不死的?明明你看起來更老!你才是老不死的!”
“好!我是老不死的!”白澤插科打諢,“帝君說什么便是什么!其實我能理解你為什么怕被人說老!主要是找了個小媳婦兒!嘖嘖,一萬多歲的老家伙,居然垂涎人家修行幾百年的小貓貓,想一想,都覺得你厚顏無恥啊!”
蘇離啞然失笑,蕭凜那邊卻是漲紅了臉,頓足叫:“你再胡說八道,那喜服孤若做好了,寧愿扔給宮外的狗子穿,也不給你!”
“別呀!”白澤果然被威脅到了,拱手陪笑,“我錯了!我閉嘴!我再也不說了!老祖宗您大人有大量……”
“你若再敢說一個老字……”蕭凜牙齒磨得咯咯響。
白澤忙改口:“不,小祖宗!小祖宗您大人有大量,千萬莫要跟我一般見識!其實我都是嫉妒你,你嫩著呢!比剛出生的雛鳥還要嫩!你嫩得都能掐出水來,跟這剛出生的小貓崽兒,再般配不過了!”
蘇離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謝柔那邊也無奈的笑:“澤郎,你說你,好好一個人,怎么就長了一張嘴呢?”
“這嘴不該要!該找個東西塞上!”蕭凜輕哼一聲,看向身邊的內衛,“你去拿個煮熟的雞蛋來!”
內衛聽得兩眼迷離,目瞪口呆。
這塞嘴的物事,牢中隨處可見,什么臭襪子爛抹布,再不行,地上這些爛稻草也能扯上兩把用,要想教訓這人,也有專用帶刺的口塞,可用雞蛋塞嘴,倒是頭回見,而且,為什么還得用煮熟的?
而且,到底要塞誰呀?
他方才立在一旁,看殿,更聽不到聲音。
他心里犯嘀咕,但很快反應過來,見怪不怪,自去尋熟雞蛋。
蘇離也是看得一頭霧水,不知蕭凜葫蘆里賣什么藥。
白澤只是一縷游魂,又沒有肉身,他們只所以能聽到他說話,全是用意念神識與之相通,他連個實體都沒有,這嘴怎么塞?
而且,用熟雞蛋塞嘴這種事,好像也有點好笑。
然而她覺得好笑的事,白澤卻似十分恐懼,瞪大眼睛瞧著蕭凜,那魂兒卻不自覺的往謝柔身后躲。
謝柔的臉色也很不好,她將白澤擋在身后,一徑陪笑:“帝君,萬萬使不得啊!澤郎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蛋卵……”
“柔兒你傻呀!”白澤打斷她的話,沖她狂擠眼睛,示意她不要再扒自己的老底,又裝出一幅無所畏懼的模樣來,傲然道:“蛋卵什么的,有何可怕?有句話怎么說的?以卵擊石!我就是一塊臭石頭,還怕那鳥蛋不成?自是將它撞得雞飛蛋打!正好我也餓了,熟雞蛋什么的,可好吃了……”
他嘴上說著好吃,可等內衛真拿來一顆剝得滑白圓嫩的雞蛋來,他卻面色大變,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蕭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