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好大兒的樣子,實在叫人忍俊不禁!
也不知蕭凜聽到這話,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蕭凜現在又想喂白澤吃雞蛋了。
“你滾開!”他退后一步,避開他的纏撲,臉上的嫌棄,半點也沒掩飾。
然而白澤視若不見,依然揚著兩臂生撲,兩人在牢房中兜起了圈子,白澤撲了半天沒撲到,氣得直跺腳:“老江西,你老躲著我做甚?咱們兄弟二人,于這等時刻重逢,當抱頭痛哭,以解哀思才對!”
“孤無哀思!”蕭凜堅決拒絕,“你也把你那矯情的心思收起來!你就是只鬼影,怎與我抱頭痛哭?你根本就碰不到孤的身體!”
“對哦!”白澤后知后覺,低頭看看自己,忽又“啊啊”亂叫,“我都是一縷游魂了,我干嘛還怕你喂我吃雞蛋?你根本就喂不進去的嘛!”
“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蕭凜輕嘆,“你那腦子,怕是全都拿去談情說愛了!”
“那又如何?”白澤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生得這般俊美,若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情愛,豈不是空來這世間一場?再者,我不是有殿下這樣的靠山嘛!”
他笑著上前,趁蕭凜不提防,給了他一個狠狠的擁抱。
可惜,他心里抱得狠,手上卻落了個空,整個人直直的從蕭凜身上穿過去,他倍感遺憾,攤手道:“嘖嘖,早知今日抱不成,我便與你也結個死生契闊之約,這樣,就能像抱著柔兒那般抱著你了!”
蕭凜一陣惡寒:“你閉嘴!滾開!”
“我偏不!我就要抱著你!”白澤退回來,明知抱了個空,卻還是要將自己的影子挨著他,“老東西,讓我靠靠吧,靠著你,我覺得心中安穩許多!你不知道這段時日,我心中有多凄惶!以前萬事有你,我萬事不問,你沒了,我才知道這世道有多兇險!嗚嗚……”
尚未開口,蕭凜便已松開手來。
“你們兩個,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蠢!”他滿面嫌棄,“怪不得被人算計得這么慘!蠢夫笨婦,湊一堆了!”
“喂,士可殺不可辱!”白澤跟謝柔抱在一處,滿面忿然,“明明是那謝熾太奸詐,怎么能怪我們夫婦蠢?我們那叫蠢嗎?我們明明是純潔真摯美好的一對壁人兒!”
“對!”謝柔雞啄米似的點頭,“我與澤郎與人為善,不論遭遇什么,始終相信這世間的美好!我們擁有一顆赤子之心,才不是蠢笨!”
“呵……”蕭凜又笑又嘆,“真蠢!蠢死了!孤不想跟蠢人說話,阿離,我們走了!”
“等一下!”蘇離拉住他,“你……怎么知道,他怕雞蛋?”
白澤聽到這話,也是一怔:“對哦,你怎么知道我怕雞蛋?”
“你怕的是雞蛋嗎?”蕭凜輕哼,“你怕的分明是鸞鳥蛋!你幼時在外頭游玩,尋到一顆五彩的蛋,煞是好看,你便想將其烤了吃了,誰想還沒烤熟,便被人捉到,你才知道那是鸞鳥蛋!鸞鳥一族將你抓了去,差點沒把你給叨死!你因此留下了陰影,不光害怕鸞鳥蛋,只要是蛋卵類的東西你都怕!連圓的鵝卵石你都怕!”
“你連這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白澤瞪著他。
“你說呢?”蕭凜反問。
“我說?”白澤指著自己,“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幼時的糗事?你剛剛又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蘇離嘆口氣:“白叔叔,你雖然有點腦子,但真的不多啊!”
白澤拿眼瞪她:“小殿下,雖然你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你剛出生那會兒,我可是天天抱著你,哄你睡覺的!你還拉粑粑在我身上呢!我都沒嫌棄你!你不能這樣不尊重長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