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一個女音咕噥著,“紫章,你那身后是什么玩意兒?”
李章十分尷尬,正要答話,張雪韻先開了口:“你是什么玩意兒?敢這樣跟本仙說話?”
“本仙?”女聲呵呵了兩聲,“行了,這可是在幻境,大家都混到這地步了,你擺譜給誰看呢?”
“桑惠麗?”張雪韻此時已經認出說話的人是誰,輕哧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只狐貍精!難怪你這譜擺不起來!”
“狐貍精又如何?”桑惠麗翻翻白眼,“我不在乎什么譜不譜的,我只看臉!臉好看就行!我寧愿生生世世不擺譜,也不愿生成一個丑女!”
“你說誰是丑女?”張雪韻最恨別人罵她丑,立時火冒三丈。
“哎喲,這年頭真好笑,撿東西見的多了,撿罵的還是頭回見!”桑惠麗陰陽怪氣回懟,“這里又不止你一個女人,大家都不出聲,偏你搭這話茬,誰是丑女,這不很明顯了嗎?我……”
她說到一半,忽覺臉上一疼,卻是張雪韻一個箭步沖過來,給了她重重一耳光!
“你敢打我?”桑惠麗跳腳,“你算什么東西?你們張家現在完蛋了,你知道嗎?”
“我們張家完蛋,你們桑家又能好嗎?”張雪韻輕哼,“蕭凜不過是還沒騰出手來收拾你爹罷了!你們做了江斐那么久的走狗,蕭凜會放過你們嗎?”
“便是不放,也是你們先死!”桑惠麗不服氣叫罵,“單憑這一點,我就比你強!”
“你若真這么想,今日便不會站在這里了!”張雪韻一針見血,戳得桑惠麗連連跳腳,欲待回懟,被李章訕笑攔住:“桑姑娘,如今大家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就別分誰先誰后了!當務之急,是商討一下脫困之法啊!~”
“這話,你該對你家主子講!”桑惠麗輕哼,“我們聚在這里,誠意滿滿,她倒好,得了銀錢,先忙著梳妝打扮了!這錢莊是用來給大家做起事經費的,她憑什么胡亂花用?照她這個用法,這錢莊很快就要被她掏空了!”
眾人對此深以為然,紛紛附和:“艱難時期,當同舟共濟,將錢花在刀刃上!豈能再像以前那般鋪張?”
“大家在這話本之中,不過都是些邊角小人物,誰也不寬裕,要想成事,千難萬難!要用有限的銀錢,做更多的事,才有望脫困,這么個花法,事還沒辦,這錢莊先倒了!”
“依我看,這錢莊不能由李章一人經管,當交于大家手中,共同管理才好!”一人高聲道。
張雪韻定晴一看,這人居然是允王身邊的馬夫。
幻境中是馬夫,天境中,則是允王的坐騎。
“一個坐騎,居然也要指手劃腳嗎?”張雪韻生生氣笑了,“還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有!”
這話惹惱了一眾卑微小仙,個個對她怒目以對:“雪音仙子既然瞧不上我們,我們走便是了!”
“就是!我們這些人,才真正是無所謂呢!反正不管在哪兒,我們都在邊邊角角,只要安靜貓著不惹事,就能茍條命,其實也沒必要非跟那位帝君硬杠!”
他知張雪韻如今窮困潦倒,所以出手也極大方。